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左肋被滚石砸了一下,到现在还贴着膏药,你以为能瞒住谁?”
萧谨腾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肩,没有说话。
“你是武将,但不是铁打的。青州案的后续调查,少说还要三到五个月,涉及三十多个州县,数百名人证物证。你撑得住,你的身体也撑不住。”
萧谨言的声音微微加重,“况且,你留在青州查案,孙家的人会怎么想?他们会觉得你是冲着他们去的,会千方百计地对付你。你在明,他们在暗,防不胜防。”
独孤明的眉头皱了起来,显然萧谨言的这番话戳中了他心中的隐忧。
“第三——”萧谨言顿了顿,目光转向皇帝,语气变得更加郑重,“陛下,周安国周将军年事已高,前几日又上了乞骸骨的奏折。京营不能一日无主。谨腾是武将出身,战功赫赫,又刚在青州打了一场漂亮的山地突袭战,正是接掌京营的最佳人选。
而且,陛下之前谋划的‘新式军火武器’——那种可以装在城墙上、射程比普通弓弩远一倍的车弩,以及能炸开城门的火药包——需要有得力的人来监造。
谨腾在青州缴获了阎十一的火药和生铁,对火器的性能有直观的了解,由他来负责此事,再合适不过。”
萧谨腾听到这里,终于忍不住开口了:“大哥,你让我去造火药、管京营,那青州那些官员就不查了?那些枉死的百姓就不管了?阎十一背后的人就不追了?”
“查。管。追。”
萧谨言一字一顿,“但不是由你来查、你来管、你来追。大理寺卿王仲和,此人刚正不阿,与孙家没有瓜葛,臣已经暗中考察过。由他牵头,从青州已抓获的官员入手,一层一层往上查,既专业,又合规,还不会授人以柄。
陛下,臣弟的担忧是怕打草惊蛇,但如今阎十一已招、赵怀远已擒、德昌号已封,蛇已经惊了。
现在需要的不是快刀斩乱麻,而是稳扎稳打、步步为营。大理寺做这种事,比谨腾更有耐心、更有手段。”
独孤明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叩着扶手,陷入了沉思。
萧谨腾跪在地上,胸膛起伏不定。他理解大哥说的每一句话,理智上知道这些都有道理,但情感上——他放不下。
那些在一线天崖下捡拾的白骨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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