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凤仪宫的大门。
三日后,孙承恩在自家书房“突发心疾”而亡。太医会诊后确认是旧疾复发,药石无效。
皇帝闻讯后“震悼”,辍朝一日,命礼部按二品官例治丧,赐谥“悫悯”——表其“生前劳苦,不幸早逝”。
朝堂上有人私底下嘀咕了几句,但没有人敢公开质疑。
因为就在孙承恩死讯传出的同一天,皇帝下了一道明旨:北疆守将孙成华,“戍边七载,忠勤可嘉,擢升镇北将军,赐蟒袍一袭,其麾下将士各赏半年饷银”。
旨意最后还有一句:“凡忠臣良将,但求无愧于国,无惧流言。朕为天下主,赏罚分明,不使忠臣寒心。”
这一句话,把所有的猜疑都堵了回去。
消息传到北疆的时候,孙成华正在校场上操练兵马。他听完圣旨,跪在雪地里,沉默了很长时间,最后重重地磕了三个头,额头砸在冻土上,磕出了血。
他没有问叔父是怎么死的。
有些事,不问,就是对天子最大的忠诚。
而千里之外的京城,御书房里,独孤帝批完了最后一份折子,搁下笔,端起早已凉透的茶,慢慢喝了一口。
窗外传来第一声春雷,沉闷地滚过天际,像是那些冤死的亡灵终于合上了眼。
他对空无一人的大殿低声说了一句:“朕,给你们交代了。”
凤仪宫的暖阁里,炭火烧得正旺,将满室的紫檀家具镀上一层温润的光。
皇后孙明玉亲手煮了一壶老君眉,茶汤澄澈,香气袅袅,但她知道,皇帝今夜来,不是为了喝茶。
独孤帝坐在榻边,手里端着茶盏,却迟迟没有送到唇边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茶汤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膜。
皇后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,像一株安安静静开在深宫里的素心兰。
终于,皇帝放下茶盏,开口了。
“明玉,你知道朕为什么忍孙承恩,忍了足足十多年吗?”
皇后微微侧首:“臣妾略知一二。孙承恩在东南经营多年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更棘手的是,他侄子孙成华镇守北疆,手握精兵,若是打草惊蛇,怕边疆生变。”
“你说对了一半。”
独孤帝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,瞳孔里映着两簇小小的火焰,“另一半,是因为朕一直没能拿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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