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,只要交代了,朝廷就给他们一条活路。朕要的不是血流成河,是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拿朝廷的法度、百姓的性命,去换自己的荣华富贵。”
这道旨意传出去之后,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彻底坐不住了。
“不株连”三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潭,激起的不是浪花,是更大的浪潮。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、以为能蒙混过关的人,此刻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:皇帝不是在钓鱼,他是在给他们一条上岸的路。这条路现在不走,以后就再也没有了。
于是,从东南沿海到京城六部,从地方州县到军中将领,主动交代、主动退赃、主动请罪的人络绎不绝。大理寺的门槛被踏破了两回,不得不临时加了一道木门槛。
一个月之内,朝廷追回赃款白银八十余万两,粮食十万余石,各种珍玩字画不计其数。这些人命和银子虽然换不回那三千七百条冤魂,但至少,公道来了。
真正让独孤帝感到欣慰的,不是追回了多少银子,而是民心的变化。
东南沿海的百姓,是最苦的。
这些年,海盗来的时候,他们盼着朝廷的兵来救;朝廷的兵来了,又跟海盗一样抢他们的东西。后来他们才知道,原来兵和匪,都听一个人的话——那个人叫孙承恩。
孙承恩活着的时候,百姓不敢骂,因为骂了会被抓、会被杀、会被扣上一顶“通匪”的帽子。但他们心里有一本账,那本账上记着每一个被海盗杀死的亲人、每一间被烧毁的房子、每一粒被抢走的粮食。
孙承恩死了。
消息传到沿海各村镇的那天,许多人家放了鞭炮。
不是过年,不是过节,就是普通的、憋了太多年终于可以释放的日子。有人跪在亲人的坟前烧纸,边烧边哭:“爹,娘,你们看见了吗?那个狗官死了!你们的仇,有人替你们报了!”
有人在村口的大树下摆了一壶酒,对着北方敬了一杯,又洒了一杯在地上:“皇上,您替我们出了这口气,我们记您一辈子的恩!”
几个老渔民凑钱请了一台戏,唱的是《打龙袍》——改过的词儿,唱的是“圣明天子斩奸佞,海晏河清万民安”。台上唱得热闹,台下哭成一片。
这些事,传到了京城。
独孤明听福安禀报的时候,正在御书房里批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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