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先前还担心,您拿了赏金就收手了。现在我明白了,您这是要给咱们慧养堂立下一个百年的基业。我赵流没什么大本事,但您指哪儿我打哪儿。”
李宝儿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摆了摆手:“别酸了,干活吧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慧养堂上下忙得脚不沾地。
王武负责盘后院、谈价钱、监工装修。
他是个精细人,每一块砖、每一根梁都亲自过目,跟工头吵了七八回,硬是把造价压下来两成。
赵流负责培训导诊和分诊的规矩,把各科的看病范围写得明明白白,贴在墙上让所有人背。几位老师傅各自认领了自己的科室,开始整理本科的常用方剂,哪些做丸散膏丹,哪些需要现煎现煮,分门别类,一一厘定。
最难的还是分科之后的磨合。第一天试运行,就出了乱子。
一个农妇抱着孩子冲进来,孩子烧得满脸通红,浑身抽搐。
导诊的伙计是个新来的,一紧张,把人指到了跌打骨伤科。
陈伯一看,孩子烧成这样,急得直骂娘:“这他妈是指错科了!赶紧送内科!”周明远那边正排着长队,一看这孩子的症候,二话不说让前面的人让开,先看急症。等孩子退了烧、止了抽搐,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。
事后,李宝儿把导诊的伙计叫到跟前,没有骂他,只是说:“你今天做错了一件事,但也做对了一件事。错在指错了科,错在你跑得快、叫得急。但是——”她语气一转,变得很严肃,“在慧养堂,宁可让病人多等一刻,也不能指错一个科。因为等一刻不会死人,指错了科可能会。你记住了吗?”
那伙计眼泪汪汪地点头,从此把各科的辨识要点背得滚瓜烂熟,后来成了慧养堂最好的导诊。
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。比如内科和妇人的界限模糊,有些妇人病的症候跟内科相似,经常扯皮。
李宝儿就让周明远和专治妇人病的孙二娘坐在一起,花了两天时间,把常见的交叉症候一条一条列出来,定下规矩:以病位为准,病在脏腑归内科,病在经血归妇人科。从此再没有扯过皮。
又比如制药坊刚建起来的时候,老师傅们习惯按自己的法子做药,这个多放一味,那个少焙一刻,做出来的药成色参差不齐。
李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