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城墙,孩童们追逐着搬运草料的士兵,笑声混着夯土声此起彼伏。
"复杂,也很直白。"马超喉结滚动,想起三日前开仓放粮时的场景。那个抱着陶罐讨粥的老妪,浑浊的眼睛里映着粮仓上"西凉马氏"的旌旗,突然颤巍巍跪下来磕头,白发沾满黄土:"活了大半辈子,头回见将军的粮车比胡人的弯刀先到。"
"百姓在这乱世,只求个安身立命的地方。"他的指甲深深掐进城墙的裂痕,"早年间,陇西敬我,不过是看在董公遗泽的份上。可如今..."
贾诩羽扇轻点夜空:"当年董公在时,用铁甲护着陇西的炊烟;如今大王以雷霆手段荡平边患,又以仁德收拢流民。这民心,是您用血与粮重新焐热的。"
马超沉默良久,伸手接住一粒飘落的火星。那簇微小的火焰在他掌心明明灭灭,却映得城楼的"马"字大旗如在燃烧。"董公教会我守土,而这些百姓..."他望着万家灯火渐次亮起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"教会了我,什么叫人心所向。"
忽闻急促脚步声自木梯传来,鲁肃手持羊皮舆图,额间沁着薄汗:"大王!斥候急报,三日来已有两千余并州流民自萧关涌入陇西,沿途所见皆是拖儿带女、衣不蔽体。"
马超指尖重重叩在城垛上,"匈奴铁蹄竟如此猖獗。"他望着天边盘旋的秃鹫,声音沉得像坠了铅,"并州离此虽说不远,却也不近,百姓却不惜举族而来,定是家园已残破不堪。"
贾诩折扇轻摇,金丝广袖拂过舆图上并州地界的焦痕:"大王以雷霆之势荡平氐人,立威碑于江畔,这消息早随商队传遍北方。"他目光如炬,指向地图上蜿蜒的逃亡路线,"这些流民一路奔袭至此,想必是认定西凉铁骑能为他们撑起一片天。"
江风裹着沙砾扑来,吹得城楼旌旗猎猎作响。马超解下披风披在身旁瑟瑟发抖的贾诩身上,低声道:"乱世浮萍,所求不过一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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