躬身时官帽上的玉坠叮当作响。三人领命而去,帐外马蹄声渐次响起,惊起寒鸦无数,却盖不住袁绍志得意满的长笑声在风雪中回荡。
沮授大步跨出,玄色大氅扫过满地烛泪:"主公!长安之谋已出,幽州局势却悬如危卵!公孙瓒虽言让城,可乌桓铁骑随时可能南下,我军如何应对?"他腰间玉佩随着急促呼吸微微震颤,目光如炬。
郭图折扇轻点舆图上的幽州城邑,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:"沮公何需忧虑?公孙瓒既想与乌桓死磕,我军正可坐收渔利!"他斜睨沮授,眼中尽是轻蔑,"待两方杀得筋疲力尽,主公亲率精锐出击,届时不仅能剿灭残敌,更可将幽州全境牢牢攥在手中!这等一石二鸟之计,岂不妙哉?"
袁绍摩挲着案上的青铜虎符,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。郭图的谋划正合他逐鹿中原的野心,可沮授凝重的神色又让他心头微动。帐外寒风呼啸,似有千军万马奔腾之声,他沉吟片刻,沉声道:"且依郭先生所言。传令下去,幽州诸军严守防线,静待时机!"
田丰踉跄着扑到案前,手掌死死按住舆图,眼眶里泛起血丝:"主公!坐视异族屠戮百姓,却趁火打劫,这与豺狼何异?"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,"公孙瓒纵有千般不是,此刻也是以血肉之躯抵挡胡骑!若我军背信弃义,日后如何让天下英雄归心?幽州百姓又岂会真心臣服?"
袁绍捏着虎符的手指关节发白,帐内死寂得能听见烛泪坠落的声音。良久,他抬眼望向田丰:"依先生之见?"
"与公孙瓒联手!"田丰猛地挺直佝偻的脊梁,"他既愿让出幽州,我军便名正言顺据守城池。趁乌桓大军未稳,与公孙瓒南北夹击!如此一来,既能保全将士性命,又可得幽州民心,更能在天下人面前竖起抗胡大旗!"
郭图突然嗤笑出声,折扇重重敲在掌心:"田元皓真是糊涂!放公孙瓒去并州,岂不是放虎归山?待他在并州站稳脚跟,迟早又要与我军为敌!"他急切地看向袁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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