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幽州已下起雪来,范方却不愿耽搁,快马加鞭,三日狂奔七百里,浑身风雪闯入公孙瓒大帐。他甩落肩头积雪,喘息道:“袁绍应允结盟!愿共击乌桓!”公孙瓒猛然掷下手中狼毫,宣纸上未干的墨迹如血渍般晕染。
范方话音刚落,公孙瓒抚着染血的银枪大笑出声,声震帐顶:"不想袁本初还有些家国情怀!"飞溅的雪粒落在他肩头,转瞬化作水珠渗入陈旧的甲胄缝隙。
关靖却突然跨前半步,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舆图上蜿蜒的边境线:"家国情怀?主公切莫大意!袁绍帐下田丰、沮授皆是权谋老手,此番放我等入并州,怕是想坐山观虎斗。待我军与匈奴两败俱伤,他便要趁机坐收渔利!"
"哼!"公孙瓒猛地折断手中令箭,木屑簌簌落在案上,"他袁本初胃口倒不小,也不怕撑破肚皮!"他的目光越过帐外皑皑雪原,投向并州方向,眼中燃起幽蓝的火焰,"他只道我是强弩之末,却不知——"话音戛然而止,帐内诸将不自觉屏息。
公孙瓒道:"我与师弟合取并州!"他的声音裹挟着冰碴般的冷意,"西凉铁骑,纵横天下,如今我率白马义从与他合兵一处......"银枪骤然出鞘,寒光刺破帐内昏暗,重重戳入冻土,溅起的冰碴混着血珠飞溅,"袁绍若敢来犯,定教他有来无回!"
公孙瓒指腹摩挲着剑柄,烛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。心中暗想:这些年为了建功立业,守着边疆,后又与袁绍斗,朝廷从未发过一兵一粮,所给予的尽是些高官厚爵的空话,自己浴血厮杀,却不过是被当作弃子。如今穷途末路时,唯有马超递来援手。这份同门之谊,在乱世中竟成了唯一的光。
他垂眸望着掌心的老茧,又瞥向案头残破的舆图。思绪翻涌,称王称霸?不过是虚妄。若能辅佐马超荡平匈奴,再助他稳固西凉基业,说不定能杀回幽州,岂不比如今困守这千疮百孔的幽州强上千倍?至于袁绍的算计……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将柴火狠狠掷入火盆,腾起的火星照亮他眼底的森然:“待我与孟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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