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内的消息传开时,各院的烛火亮到了深夜,映着不同的心事。
董白正在清点行装,自打得知要随行,她便没合过眼——这些年马越在江东寄养,她这个名义上的主母总觉得亏欠,夜里常对着空荡的偏院发呆。“这次说什么也得把孩子接回来。”她对贴身侍女道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还有那些战死将士的遗孤,回头都要接进府里教养,不能让他们在外面受委屈。”她此刻更觉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——西凉主母的名分,从来不是虚名,是要实打实护住这一大家子的责任。
西跨院的张符宝却像只快活的小鸟,缠着姐姐张琪瑛叽叽喳喳:“姐姐你看,我这裙装好看吗?听说江东有大片的荷花,是不是能坐船呀?”张琪英笑着替她理了理裙摆,眼底却藏着几分郑重:“傻丫头,此行可不是游玩。”她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路上的天师教众,你得抽空见见。咱们教义说‘济世安民’,你是圣女,更要让百姓知道,大王的仁政与教义相通,这样才能让更多人信服大王。”张符宝脸上的雀跃慢慢褪去,用力点头:“我晓得了,姐姐放心,我不会给大王添麻烦的。”
甄宓的院落里,正摊开着一幅巨大的商路图。她坐在案前,细细标注着沿途的商铺与驿站,一旁放着父亲亲笔写的信。得知要随行,她第一时间便让人快马传书甄家,将中原、江东的商路布局摸得一清二楚。“这些商铺既是甄家的根基,将来也能为大王所用。”她轻声对自己说,指尖点在徐州的位置,“曹昂刚占徐州,甄家在那边的粮铺正好能探探虚实,若真能为大军筹备粮草,也算不负大王所托。”她行事素来稳妥,更何况,家族被马超举家从冀州搬迁到长安,他们甄家就是依附着西凉而生的西凉盛,甄家则昌盛,西凉若是败了,以袁家对他们的仇恨,袁家必定会将他们甄家打的粉身碎骨。
最意外的当属公孙柔。当亲卫来传话时,她正在院中练箭,闻言竟愣得松了手,箭矢“当啷”落地。这些日子马超虽待她温和,却从未有过逾矩之举,她本以为自己不过是王府里一个不起眼的存在。“真的……要带我去?”她追问亲卫,得到肯定答复后,脸颊瞬间涨红,转身便去翻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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