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超没再接话,只是举杯示意。酒液入喉,带着桃花酿的甜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浪——刘璋的惶恐,张松的野心,还有那张藏在暗处的西川地形图,竟都在这酒桌上,清清楚楚地铺在了眼前。
帐外的风还带着寒意,帐内的酒却越喝越热。张松已然醉倒在桌上,呼噜声打得震天响,浑然不知自己掏心掏肺说的话,早已让对面三人看透了益州的虚实。
徐庶低声道:“主公,这张松和他手里的图,倒是意外之喜。”
鲁肃点头:“刘璋昏聩,张松怀二心,益州乱象已显,正是……”
“先按兵不动。”马超打断他,指尖叩着桌面,“张松既想去见曹操,便让他去。咱们且看看,这位‘识货’的曹公,会如何待他。”
他望向帐外,阳光正透过帘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极了此刻西川的局势——看似平静,底下却早已暗流汹涌。而那张松,便是搅动这潭水的石子,接下来会激起怎样的浪,谁也说不准。
但至少此刻,马超心里清楚,拿下益州的棋盘上,又多了一枚关键的棋子。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帐内的烛火还没熄透,张松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,脑袋里像塞了团乱麻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“坏了坏了!”他低呼一声,酒意全消,手忙脚乱地扯开衣襟,指尖在贴身的内衬里胡乱摸索。
摸到那片被针线密密缝住的硬纸时,他才松了口气,指尖捏了捏,确认地形图安然无恙,这才拍着胸口暗叫“还好”。整理好衣袍走出帐外,正见马超一行人在收拾行装,鞍马备好,辎重捆扎整齐,显然是要继续赶路。
“曹公子,恕张某失礼!”张松快步上前,脸上带着几分赧然,“昨日饮得酩酊大醉,怕是说了不少胡话,让公子见笑了。”
马超正弯腰查看马鞍的系带,闻言直起身,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米粥,递了过去:“张别驾客气了,出门在外,偶然尽兴也无妨。”他笑了笑,语气诚恳,“倒是我该谢罪才是——昨日冒用了曹昂公子的名讳,实在抱歉。”
张松一愣,接过米粥的手顿在半空:“公子这是……”
“实不相瞒,”马超道,“我并非什么曹昂我乃甄甲,字不实,家中做些商贾营生。此番带家眷出行,怕路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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