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入内院,厅中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聚了过来,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其中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往前凑了半步,对着身旁的张紘拱手道:“张先生,您看子布先生这态度,分明是察觉到了什么风声。他历来谨慎,这次如此坚持转移,咱们……咱们眼下该如何应对才好?”
张紘眉头紧锁,听完重重一跺脚,青砖地面似都震了震,他沉声道:“子布的政治嗅觉何曾出过错?当年孙策、马超平定江东,多少家族能保全下来,全赖他居中周旋,护着咱们诸位的家眷与产业。如今他既露了这般担忧,必有缘由!”
他环视一圈,目光扫过厅中诸位家主,语气斩钉截铁:“依我看,咱们得立刻动手!各家先将族中老幼与重要财物清点好,连夜往南海或豫章郡转移——那边地势偏安,暂时能避避风头。我已让人备下了二十艘大船,今夜子时便启航,务必让家眷先登船!”
说着,他转向一旁身着铠甲的吕蒙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吕将军,如今马超、周瑜的大军已往庐江去了,他们兵力尚薄,正是反击的好时机。你带精锐之士扼守庐江要道,务必将他们歼灭在庐江境内!你们在前线奋力抵挡,我们在后头安顿家眷,互为犄角。”
张紘顿了顿,握紧拳头:“若你们能在庐江得手,咱们便无需奔波;即便稍有差池,咱们有家眷在南海、豫章为后援,也有东山再起的底气。这一步棋,必须走稳!”
吕蒙抱拳应道:“张先生放心,末将这就点兵,即刻驰援庐江!定不辜负诸位所托,必在庐江挫其锐气,绝不让他们前进一步!”
厅中众人听罢,原本慌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,纷纷起身拱手:“我等这就回府安排!”一时间,厅内脚步声、呼应声此起彼伏,原本凝滞的空气终于有了流动的生气。
说要收拾族人与金银细软先行撤离,这话听着轻巧,真要落实施行,却比移山填海还要艰难。
江东的世家大族在此地盘桓了数代,宅院连着祖祠,田产遍布乡野,族中老人多是从青丝守到白头,早已将这片土地的一草一木刻进了骨血里。他们住惯了雕梁画栋的深宅大院,出门有仆从簇拥,宴饮有歌舞相伴,哪里受过背井离乡的苦楚?如今要他们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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