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些年,孙策的离去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,她总是安安静静的,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愁绪,极少有这般开怀大笑的时候。此刻她被雪沫溅了满头,却笑得眉眼弯弯,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光。
他侧头看向周瑜,周瑜也正望着那边,眼底带着温润的笑意。两人相视一笑,马超感慨道:“这般场景……真好啊。”
是啊,真好。没有刀光剑影,没有尔虞我诈,只有家人闲坐,灯火可亲,连雪落在身上,都带着暖意。周瑜端起廊下的热茶,递给他一杯:“会一直好下去的。”
马超接过茶,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。他望着庭院里打闹的身影,又看了看身边的周瑜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自从马越离开江东,周瑜心里悬着的担忧就没放下过。在江东时,他总觉得马越这孩子命苦,没了娘,小小年纪就揣着与年龄不符的老成,脸上鲜少带笑,眉宇间总凝着层化不开的阴郁。当时马超说要带马越回西凉,他是一百个不放心,毕竟马超如今身为凉王,身边各种心思的人都有,他怕这孩子在那儿受委屈,怕他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精气神,再被磋磨掉。
可此刻站在庭院里,看着马越围着董白打转,清脆地喊着“娘”,声音里满是孩童的亲昵与依赖,周瑜愣住了。那孩子脸上哪还有半分在江东时的阴郁?眼睛亮得像浸了月光的琉璃,笑起来时,却透着一股子打心底里漾出来的欢喜。
董白正弯腰给马越系鞋带,闻言抬头,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:“慢点跑,别摔着。”语气里的温柔自然得像水过无痕,眼里的疼爱更是藏不住,仿佛马越真是她亲生的一般。
周瑜这才松了口气,心里那点担忧如同被阳光晒化的冰雪,悄无声息地消弭了。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马超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看来是我多虑了。”
马超哈哈一笑,拍了拍周瑜的肩膀:“我就说吧,董白心细,待越儿是真心好。”
周瑜望着不远处,马越正拉着董白的手,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,董白耐心听着,时不时点头应和,他由衷道:“能让这孩子敞开心扉,打心底里认这个娘,嫂嫂是真把他当亲儿子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