曳,映着寥寥几张熟悉的面孔,田丰、沮授仍在狱中,辛评、辛毗随袁谭守在黎阳,审配已领命出征并州,郭图自长安兵败后便被逢纪等人排挤出中枢,如今能围在案前议事的,唯有许攸、逢纪与荀谌。
逢纪与许攸对视一眼,各自心中打着算盘,前者还在琢磨如何进一步打压袁谭,后者则想着如何借征讨马超之机谋些私利,一时都未开言。
荀谌却率先开口,声音沉稳:“主公,如今天下纷乱,汉室虽衰,四百年基业的余威仍在。曹操、吕布先前能立足,皆因挟天子之名;便是马超那般枭雄,大婚时亦邀天子观礼,可见这‘正统’二字,仍有可用之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案上的舆图:“依属下之见,不如先同意结盟,稳住吕布,待日后许都有变可将天子迎至河北。主公若能奉天子以令不臣,占尽大义,届时征讨马超、收拾诸侯,便名正言顺得多。”
荀谌出身颍川荀家,与荀彧、荀攸同族,世代以方正忠君闻名,这话既是为袁绍谋划,也藏着为汉室延存一线生机的心思。
袁绍捻着胡须,细细咂摸其中滋味,缓缓点头:“先生所言有理。只是那吕布反复无常,王允等世家又惯会玩弄权术,孤只想借天子之名,却不想被这些累赘牵绊。”
“这有何难?”荀谌笑道,“吕布不过匹夫之勇,主公想用便用,想弃便弃,不足为虑。王允之流,本就是依附权柄的藤蔓,只需给些空头爵禄,他们便会摇尾乞怜,为您摇旗呐喊。真到了厌烦时,除之不过一念之间,又何至于被牵绊?”
这番话正中袁绍下怀,他猛地拍案大笑:“好!先生此言,说到孤心坎里去了!便依此回复许都使节,孤同意结盟,不过如今孤还要争讨并州,但是也请天子与温侯放心,许都但有战事,我河北绝对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逢纪与许攸在旁听着,脸上虽陪笑,眼中却燃起嫉妒之火。他们费尽心机斗倒了田丰、沮授,本以为能在主公面前独揽话语权,没料到荀谌轻飘飘几句话,便得了主公如此嘉许,心中怎肯甘休?
许攸眼珠一转,拱手道:“主公,坐观吕布败落,而后迎奉天子是大事,需得选个得力之人前往许都接洽。荀先生智计过人,不如便由先生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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