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底的谯郡,寒意尚未褪尽,曹操的将军府内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躁动。廊下的甲士换了三班,帐内的烛火亮到深夜,连往来传递文书的小吏都步履匆匆,一场针对许都吕布的进军,正在悄然筹备。
那日,在长安作为曹操副使的司马懿风尘仆仆地赶回时,郭嘉正倚在榻上,捧着一卷兵书出神。见他进来,郭嘉放下书卷,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:“仲达回来了?长安一行,可有收获?”
司马懿躬身行礼,将长安见闻一一详述:“马超其人,看似战功彪炳,功勋卓著,实则其人不理内政,疏于民生,西凉隐隐有落败之相。再观元月五日之阅兵,虽然兵威浩荡,看着锐利无比,但是其中有年长者和一脸稚气的军士,足见其连年征战,已伤西凉之根基,西凉有些兵力不继了。”
郭嘉闻言,先是一怔——这与他印象中那个马超相去甚远。但转念想起司马懿的沉稳,又点了点头:“你既亲眼所见,想必不假。可是马超能在西凉站稳脚跟,岂是易与之辈?”
自从郭嘉与曹操交流过继承人之事后,更肩负着曹操暗中托付的使命:观察曹丕、曹植等公子的言行。也是在这个时候,司马懿就走入了郭嘉的眼帘,此子眼中精芒闪烁,又气质内敛,只是这些心思,他从未外露,只将锋芒藏在温和的表象下,如同被尘土暂时掩盖的明珠,静待时机。郭嘉向来识人,早已看出他的潜力,常暗自赞叹“此子未来不可限量”,却也默契地从未点破他的隐忍。
两人议事至深夜,郭嘉忽然捂住嘴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司马懿连忙递过水杯,却见他手帕上沾着点点暗红,那是咳出来的血。
“先生……”司马懿面露忧色。
郭嘉却若无其事地将手帕收起,笑道:“老毛病了,不碍事。”他望着帐外沉沉的夜色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“主公大业未成,我这身子,却先不争气了……”
司马懿默然无语。他知道,郭嘉自去年冬天起便时常咳血,却始终瞒着曹操,每日强撑着处理军务,只为能在有生之年,辅佐曹操再进一步。这份赤诚,让他心中微动。
“仲达,”郭嘉忽然握住他的手,语气恳切,“我若不在,主公身边,还需有可靠之人辅佐。你才华内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