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牢关的城楼上,灯火彻夜未熄。吕布被亲兵搀扶着回到内室时,甲胄上的血渍早已凝固成暗褐色。貂蝉抱着吕玲绮迎上来,看清他左臂缠着的布条渗出大片血红,脸色瞬间煞白,声音发颤:“夫君,你伤得这般重……”
“不妨事。”吕布扯了扯嘴角,想笑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“不过是些皮外伤。”
张辽早已让人备好热水与伤药,见貂蝉手忙脚乱,连忙唤来随军医官:“快给温侯诊治!”
医官仔细清洗了伤口,撒上止血的药粉,又用干净的布条层层裹好,嘱咐道:“温侯失血不少,需好生静养,切不可再动怒劳累。”
当夜倒也安稳,貂蝉守在床边,不时为吕布掖好被角,吕玲绮趴在床沿,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袖,睡得并不安稳。张辽在关外布置好防务,又让人炖了滋补的汤药送来,见吕布呼吸平稳,才稍稍放心。
谁料第二天一早,貂蝉刚要唤吕布起身,却发现他额头滚烫,嘴唇干裂,连唤几声都毫无反应。她顿时慌了神,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门:“文远将军!文远将军!夫君他……他烧得厉害!”
张辽闻讯赶来,伸手一探吕布的额头,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,连忙请来医官。医官诊脉后,眉头紧锁:“温侯这是牵动了旧日暗伤啊。他早年征战,身上旧伤本就不少,昨夜新伤发作,又受了风寒,故而邪火攻心,才发起高热。”
“那赶紧用药啊!”张辽急道。
医官取出纸笔,匆匆写了药方:“我先开几副退烧的药试试,能不能压住,还要看温侯自身的造化。”他将药方递给亲兵,“快,按方抓药,煎好了立刻送来!”
吕布迷迷糊糊中,听见貂蝉的哭声,费力地睁开眼,见妻女满脸泪痕,张辽也在一旁急得搓手,哑声道:“哭什么……我还死不了……”他看向张辽,眼中闪过一丝愧疚,“文远,我又欠了你一次。想当年……我那般对你,你却一次次救我,真是……愧见故人啊。”
“奉先莫说这话。”张辽连忙道,“你我相识多年,何分彼此?眼下养好伤才是要紧事。”
貂蝉端来煎好的汤药,小心翼翼地喂吕布喝下。可到了午后,吕布的烧不仅没退,反而愈发沉重,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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