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赶回徐州,将许攸的要求一一禀报,曹昂听完,猛地一拍案几,怒声道:“岂有此理!这许攸得了十车财物,竟还敢狮子大开口!”
案上的竹简被震得簌簌作响,他捏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许攸的贪婪他早有耳闻,却没料到会如此得寸进尺。可转念一想,田丰善谋全局,沮授长于治军,二人若能归降,曹操麾下如添双翼,别说十五车财物,便是再多些,也值当。
只是……他走到府库账簿前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赤字,眉头又拧成了疙瘩。先前凑齐十车财物,已掏空了徐州大半存粮与府库积储,如今再要十五车,莫说金银绸缎,便是粮草都难凑齐。
“罢了,再求父亲一次。”曹昂咬了咬牙,提笔再写书信,字里行间满是恳切:“父亲,许攸再索十五车财物,虽贪得无厌,然田、沮二人才堪国士,若能纳入麾下,胜得千军万马。徐州府库已空,恳请父亲速发粮草财物,助儿成此大事。”
信送出后,曹昂日夜在府中等待,可左等右等,盼来的不是父亲的批复,却是曹操亲征汝南的消息——原来曹操病势稍缓,听闻刘备入川,料定汝南防务空虚,竟亲自点兵,往汝南杀去了。
又过了几日,曹丕的回信终于送到。信纸展开,字迹工整如刻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:“兄长一片苦心,弟已知晓。然父亲出征在外,粮草军械消耗甚巨,弟在后方调度,亦是左支右绌。十五车财物数目庞大,实难筹措。兄长可自行定夺,若事不可为,不必强求。”
“自行定夺?”曹昂将信纸狠狠拍在案上,胸中怒火与憋屈交织,几乎要炸开。他镇守徐州,一举一动皆需禀命,何来“自行定夺”的余地?曹丕这话,看似体谅,实则是明明白白地断了他的路。
马云禄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,见他脸色铁青,轻声道:“夫君,莫要动气。二弟此举,会不会是……有意为难?”
曹昂沉默良久,才缓缓摇头:“或许吧……但父亲向来求贤若渴,断不会因这点财物错失良才。许是前线真的吃紧,他顾不上这边。”话虽如此,心中却像压了块巨石,沉甸甸的喘不过气。
正烦闷间,斥候匆匆入内:“将军,许攸的人又在驿馆催了,说只等三日,三日内财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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