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厢房里,烛火跳动着映出三道沉默的身影。关羽背对着门端坐椅上,脊梁挺得笔直,绿袍上的血渍已发黑。
周仓跪在他身后,正小心翼翼地解着他的铠甲系带。甲叶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,每解开一处,便能看见下面渗血的伤口。他从自己内衬撕下干净的布条,蘸了点桌上仅剩的清水,轻轻按在关羽臂上的刀伤处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“将军,忍忍。”周仓声音发哑,布条一沾血便红透了。
关羽没作声,只是喉结动了动。
门口的守卫甲胄铿锵,长枪交叉拦着门,几个捧着药箱的医官在外面。医官们急得直搓手,却不敢硬闯,里面那位将军的脾气,连西凉军都早有耳闻。
“父亲。”关平站在一旁,望着父亲后背深可见骨的伤口,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那些医官……总归是懂医术的,让他们进来处理一下吧?再拖下去,伤口怕是要溃烂。”
关羽猛地回头,丹凤眼瞪得滚圆:“胡闹!”他声音里带着火气,“我等今日沦为阶下囚,唯有一死以全名节,怎能受西凉军的恩惠?他们的药,是用弟兄们的血换来的,你敢用?”
关平被训得脸色涨红,垂首攥紧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知道父亲的脾气,宁折不弯,可看着那些狰狞的伤口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。
“平儿,”关羽的语气缓了些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是我关羽的长子,事到如今,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?”他抬手给关平抹了把脸,将残留的泪痕拭去,“死有何惧?当年桃园结义,我等便没怕过死。今日能与你、与周仓同死一处,也算全了义气。”
周仓包扎的手顿了顿,瓮声瓮气地接话:“将军说得是!末将这条命本就是将军给的,能陪将军共赴黄泉,是福气!”
关平猛地抬头,眼中含泪却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:“父亲教训的是,孩儿知错了。”
窗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,灯笼的光晕在窗纸上晃了晃。关羽重新转回去,望着跳动的烛火,不再说话。屋里只剩下周仓包扎伤口的轻响,还有三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他们都知道,接下来会面对什么。但只要脊梁还能挺直,这口气就不能泄,哪怕是死,也要死得像个汉子,对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