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插话:“云长,什么汉室大业?咱兄弟相交一场,不说阵营,只论两位主公的功业——难道我家凉王不是在为百姓做事?论为百姓谋的福祉,汉王怕是远不及我家大王吧?”
关羽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你这话,倒也不假。”他抬眼望向烛火,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,“凉王灭狄人、服羌族,破匈奴于并州,征鲜卑于草原,拓土千里,保得北疆无虞,确是英雄豪杰。只是看他如今势大,恐怕……是要取汉室而代之了。”
“云长既知大王功绩,又何必执着于汉室之名?”张辽往前倾了倾身,语气慷慨,“百姓要的是安稳日子,不是一个空泛的国号。当年秦灭六国,汉承秦制,天下不也归心?”
“住口!”关羽陡然拍案而起,声音震得烛火摇晃,“我兄长乃是中山靖王之后,汉室宗亲!他一生奔走,只为恢复大汉荣光,我岂能因一时成败,便忘了初心?”
关羽猛地攥紧了拳头,丹凤眼瞪得滚圆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独你家凉王爱民如子?我家兄长在荆州,兴修水利,轻徭薄赋,百姓家中有余粮,路不拾遗夜不闭户,这难道不是民心所向?兄长离开襄阳,满城百姓扶老携幼哭着要跟,难道我兄长不是一心为民做事?”
张辽放下酒碗,眉头微蹙,语气却依旧沉稳:“云长息怒。我并非否定刘皇叔的仁德,只是如今乱世,两位皆是豪杰,都想安定天下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可眼下我家大王雄踞天下,兵甲百万,民心渐附,这也是摆在眼前的势。”
“势?”关羽冷笑一声,“不过是占了关中地利,得了几分运气罢了!若论民心归向,我家兄长行走天下,百姓闻其名无不箪食壶浆,这难道是‘势’能换的?”
“云长这话,未免有失公允!”徐晃猛地一拍桌子,酒碗里的酒溅出大半。他站起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关羽,“当年我家大王为汉室南征北讨,转头却遭天子刘辩记恨,一场鸿门宴险些要了性命!即便如此,他仍念着天下苍生,退回西凉抵御外辱,多年未踏足中原,这份隐忍,难道不是仁心?”
他喘了口气,声音愈发激昂:“倒是你家汉王,这些年除了四处依附,又立了多少实绩?诸侯割据时,他困守荆州;袁尚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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