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看向一旁的卢毓,他已是个挺拔的少年郎,正端坐着听她们说话。“姐姐先前总说,心思要放在抚育幼弟身上,”董白温声道,“你看如今卢毓已入仕为官,行事稳重,颇有卢公之风,难道姐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卢婉沉默片刻,忽然抬眼看向董白,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:“妹妹们今日来,莫非还是要劝我入大王宫闱?”
董白叹了口气,语气愈发真挚:“姐姐,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,瞒不过我们。而郎君这些年对你的心思,你难道真的不知?他从不是要你做什么,只是想让你往后有个依靠,不必再受旁人非议,能安稳度日。”
“我知道他的心意……”卢婉眼圈一红,声音带着哽咽,“可家父一生磊落,以清名立身。我曾为前朝皇后,若再嫁与他,岂不是要污了父亲的名声?”
董白闻言,竟起身对着卢婉深深一揖。卢婉大惊,连忙伸手去扶:“妹妹这是做什么?折煞我了!”
“姐姐且听我说,”董白被扶起后,目光诚恳,“你且问卢毓,前些时日他带卢公灵位入宫劝进,大王为何迟迟不应?如今四海平定,众将百官都盼着他登基,时机早已成熟,可他心里那道坎,始终迈不过去——李儒先生说,那是因为他总记挂着卢公的教诲,怕有负师恩。”
她看着卢婉,一字一句道:“卢公的心意,或许只有姐姐能替他说透。大王迟迟不肯登基,或许,就等姐姐一句话。”
卢婉愣住了,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,眼中满是诧异:“我……我出面?这与我何干?”
“怎么不相干?”张琪英在一旁轻声道,“姐姐是卢公最疼爱的女儿,你的话,在大王心里分量不同。他不是怕登基,是怕有负卢公‘安天下’的期许。你若能告诉他,卢公若在,定会为他今日的功绩欣慰,他心里的结,才能真正解开。”
卢婉指尖捏着茶盏,指节泛白,沉默了半盏茶的功夫,才轻轻吁出一口气:“那……我亲自去宫中劝他。”
董白却轻轻摇头,语气恳切:“姐姐,您心里那道坎还没过去呢。您总念着卢公的清名,怕辜负了父亲的期许,可您若带着这份犹豫去劝大王,他又怎能放下心结?依我看,唯有您先放下那些虚名,坦然入了宫闱,他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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