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之后,建业城的素缟渐渐撤去,街巷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,叫卖声、船桨声交织在一起,只是人们谈论起孙老夫人的葬礼时,语气里仍带着几分唏嘘。
但吴王府中却是另一番景象,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灵堂虽已撤去,正厅却重新设了香案,赫然摆着三副灵位——正中是孙坚,左首是孙老夫人,右首是孙策。香炉里青烟袅袅,映得众人神色愈发肃穆。
马超身着常服,侧坐于上首的案几旁,面前摆着一盏未动的清茶。他目光沉静,扫过厅中众人,却不发一语,无形中透着天子的威严。
厅下两侧,文武分列。周瑜、程普、黄盖等江东旧臣站在左首,神色凝重;右首则是孙氏宗族,为首的是与孙坚同辈的孙静,须发皆白,正襟危坐。往下是孙策的三弟孙翊,再往下是孙贲、孙河、孙桓等宗族子弟,一个个面色沉肃,目光不时落在厅中跪着的人身上。
正厅中央,孙权背脊挺直地跪着,面前是父兄与母亲的灵位。孙亮本想陪着父亲跪下,却被马超使眼色拦下,只得站在一旁,小手紧紧攥着衣角,眼中满是紧张。阿罗也想上前,却被大乔轻轻拉住,示意她稍安勿躁,马超早已暗中吩咐,今日之事只论孙权,与妻儿无干,这是他对孙老夫人的承诺,也是向众人表明的态度:祸不及妻儿。
孙绍扶着母亲大乔,站在灵位侧旁。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孙权,眼中仍有恨意,却被大乔按在肘弯的手轻轻按住,终究没有发作。
“今日请诸位来,”马超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一来是告慰文台公、伯符与老夫人的在天之灵;二来,是要了却当年的一桩旧事。”
他看向孙权:“孙权,你可知罪?”
孙权叩首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臣知罪。当年为夺江东之权,暗害兄长,忤逆母亲,罪该万死。”
“你兄长待你如何?”马超又问。
“兄长……待我恩重如山,”孙权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当年我年少顽劣,屡屡犯错,都是兄长为我担着;我领兵失利,也是兄长替我挽回……可我……”
“你母亲临终前,求朕留你性命,”马超打断他,目光转向孙绍,“绍儿,你父亲的仇,你想如何了结?”
孙绍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