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醒,慌忙查看药碗时,才发现马超又主动吞咽了两口汤药。她欣喜地转头望向华佗,却见老医仙正盯着药碗里未化的药渣出神,灰白的胡须在晨雾中微微颤动。
"老先生,他到底何时能醒?"甄宓的声音带着哭腔,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染血的帕子,"昨夜明明吞咽更有力了,可为何还是..."她哽咽着说不下去,目光死死盯着马超苍白如纸的脸。
华佗放下脉枕,枯瘦的手指轻轻按在马超腕间,良久才收回手。他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,晨雾在他苍老的面容上投下斑驳阴影:"姑娘,看他方才吞咽时,已会主动配合。"他指了指案上见底的药碗,"这说明他的求生意识愈发强烈。"
话音未落,他突然重重叹了口气,袍袖扫过药柜上堆积的医书:"但他伤势过重,失血过多,这副身子早已千疮百孔,若不是他身体强健,远胜旁人,恐怕早已命染黄泉了。"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无奈,"就像枯木逢春,根基不稳又如何抽枝发芽?"他抓起案上的兔毫,在纸上疾书几味药材,"千年人参吊命,首乌固本,灵芝安神...若能集齐这些天材地宝,再辅以汤药..."
甄宓突然攥住他的衣袖,眼中燃起希望:"我这就派人去寻!无论多远,定要..."
"谈何容易!"华佗打断她的话,将药方重重拍在案上,"这些宝物,不是藏在深山绝壁,就是被世家大族奉为珍宝。"他望向昏睡的马超,目光中闪过一丝忧虑,"眼下只能继续用药吊着,盼他能再撑些时日..."
晨雾渐渐散去,茅庐外传来山雀的啼鸣。甄宓低头望着马超微微起伏的胸膛,将新煎好的药汤含入口中。药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,她俯身时,一滴泪悄然落在少年染血的衣襟上,晕开小小的水痕。
江东的晨雾裹着咸涩的江水漫上堤岸,周瑜在床帐中猛然惊醒,冷汗浸透的中衣黏在脊背。案头的铜雀灯不知何时熄灭,唯有案几上马超赠予的玉佩泛着冷光,刺痛他的双眼——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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