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,又从雾气里渗出来。
张纮抚须的手顿了顿,宽袖下的指节微微发白:"为免军中哗变,亦防尸体受损..."老臣的目光扫过孙权颤抖的肩头,"只能暂将他软禁主舰,由吕蒙、吕岱等率军乘船裹挟着主舰前行。待登岸后,一切交由都督处置。"
周瑜突然踏前半步,玄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作响。他仰头望向主舰高耸的船楼,声如裂帛:"魏文长!船已靠岸,下来与众人分说清楚!"喊声惊起栖在帆索上的夜枭,扑棱棱的振翅声里,甲板木板发出吱呀轻响。
船舷锁链哗啦作响,魏延踉跄着撞开舱门,月光将他浑身血污的身影投在甲板上。
"都督!"魏延嘶吼着冲下悬梯,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闷响。额头接连撞击地面,溅起的碎石混着血珠迸射而出,"终于见到你了!主公死得冤枉啊!"他蓬乱的头发下,双眼布满血丝,如同困兽般通红,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,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痕迹。
周瑜垂眸凝视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汉子,夜风卷着腥气掠过魏延颤抖的脊背,将他呜咽的哭诉撕成碎片:"那汤药...那汤药有古怪!二公子端药时,我亲眼看见..."
孙权突然跨前一步,玄色丧服下的身躯微微发颤,眼底却燃烧着怒意:"魏延!你这贼子竟要血口喷人!每剂汤药皆是当着你面煎服,我更是先饮一碗试毒,确认无碍才喂予兄长。你如今颠倒黑白,究竟是何居心?!"少年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,袖中紧握的拳头却泄露出隐隐的不安。
张纮抚着胡须缓步上前,苍老的声音裹着夜雾,字字如刀:"魏将军,若心中无愧,为何要斩杀医官,断了追查真相的线索?"他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,身后吕蒙、吕岱等人已悄然按上刀柄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魏延猛然抬头,额角伤口还在渗血,却笑出声来,那笑声嘶哑又悲怆,惊得岸边寒鸦扑棱棱飞起:"试药?好个试药!二公子饮下的是药渣,喂给主公的却是..."话音未落,孙权突然踉跄半步,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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