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朱砂的米斗躬身行礼,将五谷丰登的吉兆洒在众人脚下。
张鲁身后转出四名青年男女。张富张贵兄弟身着藏青道袍,腰间玉佩温润,拱手时礼数周全;两位千金更是容色出众——张琪英鬓边斜簪玉兰花,面带娇羞不敢看马超;张符宝腕间银铃轻响,却挤眉弄眼的对甄宓做鬼脸。
张鲁捋须笑侧身让出主道,青石砖上早铺满红毡,直通灯火通明的宴会厅,"今夜不议军政,只叙家常,还望诸位尽兴!"
鎏金烛台上的火苗明灭不定,将席间杯盏映得波光流转。马超搁下青铜酒爵,玄甲在灯火下泛着冷光:"承蒙天师款待,只是军情如火,今夜我便要整备行囊。"话音未落,满座皆惊,张琪英手中的象牙箸"当啷"轻响。
张鲁急忙起身,袍袖扫过案上堆成小山的鹿肉炙:"君侯何不再留两日?除夕的傩戏、上元的灯谜..."他目光扫过马超紧绷的下颌线,语气愈发恳切,"汉中百姓都盼着能与威侯共饮屠苏酒啊!"
"多谢天师美意。"马超抱拳行礼,银枪枪穗垂落在酒渍斑驳的青砖上,"只是长安城外战鼓未停,超实在片刻难安。"他忽然转头望向甄宓,后者垂眸搅动羹汤的手微微发颤,"此番西行凶险,唯有一事相托——"
张鲁瞳孔微缩,喉间泛起苦涩。他早知马超必有托付,却未想会牵扯到这位身份敏感的女子。袁绍的四世三公之威与马超的西凉铁骑在脑中激烈交锋。
"我与宓儿心意相通。"马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"此去长安,刀光剑影难测,实不忍让她涉险。恳请天师暂护她周全,待平定长安,我再接她回西凉!"
厅内死寂如坟,张鲁僵立片刻,突然展眉大笑,震得案上酒樽嗡嗡作响:"君侯这是说的哪里话!甄姑娘自当奉为上宾!便是将天师府的东阁腾出来,也不能委屈了佳人!"
张符宝蹦跳着挤到甄宓身侧,双丫髻上的银铃叮叮作响:"马大哥只管放心!"她攥住甄宓微凉的手,胭脂般的脸颊笑出两个梨涡,"我天天带姐姐去看皮影戏,再教她绣我们汉中的五斗米纹!"
张鲁抚须大笑,掌心相击三声。顷刻间,八名侍女托着朱漆长盘鱼贯而入,盘上金丝绣着的云雷纹在烛火下流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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