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三更时分。朔风裹挟着远处隐约的钟鼓声传来,那是长安城中天子宴席的乐声。李儒抬手挥退众将,独留马岱:"伯瞻,你亲自去安排三百死士,若敌军突围......"他凑近马岱耳畔,压低声音,"一个不留。"
马岱领命而去,帐内烛火突然爆出一声脆响,火星溅落在布局图上,将刘备营寨的标记灼出焦痕。李儒望着那道焦痕,嘴角勾起阴鸷笑意——今夜,必将是长安城外最血腥的除夕夜。
寒风卷着雪粒扑进牛皮大帐,烛火在铜制灯台上摇晃不定。张飞虎背抵着虎皮交椅,左手攥着啃了一半的鹿腿,油渍顺着虬髯滴落在玄铁甲上。他仰头灌下一口清水,喉结滚动间将陶碗重重砸在案几:“这狗屁除夕!”粗粝的嗓音震得碗中残肉都跳了起来,“天子在宫里搂着歌姬喝花酒,却把大哥叫去当猴耍!”
关羽横刀立于帅案旁,丹凤眼微微眯起,青龙偃月刀的寒光映得他面如重枣。他拂动长髯斥道:“翼德休得胡言!若非你前日贪杯误事,让张辽趁夜劫营,我军何至于退守此处?”话音未落,张飞“嚯”地站起身,铁甲撞得帐幔哗啦作响:“那张文远使的尽是下三滥手段!若在沙场上真刀真枪拼杀,俺老张定能挑他下马!”
关羽神色陡然黯淡,刀锋无意识地刮擦着青砖,发出刺耳声响。他想起数月前与张辽把酒言欢的场景,喉结艰难地动了动:“当年,兄长与威侯我等与公明和文远......是我等对不住西凉马家。”
“报——!”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一名斥候浑身是雪地撞开帐帘,“启禀将军!西凉徐晃、张任各率骑兵突袭左右两翼!”
张飞手中鹿腿“砰”地砸在地上,溅起几粒油星。他一把扯过披风胡乱甩在肩头,丈八蛇矛已握在手中:“来得好!爷爷正憋着火呢!”转头冲关羽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被酒渍染黄的牙齿,“大哥去挡张任!徐晃那老匹夫交给俺!省得你见了故人又心软!”
关羽浓眉紧锁,手中青龙偃月刀刀柄攥得发白,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射在牛皮帐上,随着剧烈晃动的烛火扭曲变形:"翼德!西凉军此番来势汹汹,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!若你我倾巢而出,正中敌军下怀!"他跨步上前,长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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