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!”话音未落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银甲映着雪光撞碎门槛——赵云单膝跪倒,亮银枪“当啷”坠地,白甲上的血渍已冻成黑紫色,右肩赫然插着半截箭镞。
“末将……护主来迟。”赵云喉间腥甜翻涌,眼前阵阵发黑。三百白马义从断后,如今只剩他浑身浴血归来。他瞥见刘备袖口滴落的血珠,猛地挣扎着要起身,却被刘辩一把按住肩膀。
天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银甲,突然想起宴会上刘备的谏言。此刻殿外风雪呼啸,与那日席间的丝竹声诡异地重叠。他盯着赵云肩头的箭伤,忽然转头盯住内侍:“如如传太医!还有——”他扯开披风甩向刘备,龙纹锦缎裹住玄色战袍上的霜雪,“传膳!让御膳房把压箱底的鹿血酒热上!”
刘协偷瞄向龙椅,见刘辩正亲自为关羽包扎伤口,冕旒垂落的珠串扫过将领染血的手背,突然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:“皇兄,西凉军攻势……”
“传令下去,”刘辩猛地起身,龙袍扫翻案上的鎏金香炉,“开西市粮仓赈济伤兵,让太医署所有人候在朱雀门!”他望向刘备染血的面容,突然压低声音:“玄德公,今夜……”
话音未落,殿外传来轰然巨响。王允踉跄撞开宫门,冠冕歪斜,官袍上溅满泥浆:“陛下!西凉军……用冲城锥强攻城门!吕布将军正在……”
殿内鎏金兽炉吞吐着袅袅青烟,却驱不散弥漫的血腥气。刘备玄色战袍上凝结的血痂随着动作簌簌掉落,在青砖地面晕开点点暗痕。他强撑着站直身形,染血的指尖几乎陷进掌心,行礼时腰间玉佩与染血铠甲相撞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刘辩缓步走下蟠龙金阶,他望着刘备额角狰狞的伤口,还有关羽肩头折断的箭杆、张飞铠甲缝隙间渗出的黑血,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着三分忧虑:"皇叔,你们这伤势..."他抬手虚扶,却在触及刘备染血衣袖时顿住,"人人带伤,如何能够再战?"
刘备猛地抬头,眼中燃起灼灼火光:"陛下!长安城城墙坚固,护城河冰坚似铁!"他身后,关羽单膝跪地按住断剑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;张飞拄着蛇矛大口喘息,铁甲下渗出的鲜血正顺着矛头滴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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