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几。他扯开衣襟,胸前的箭疮在火光中狰狞欲出,腰间狮吞口长剑折射出冷芒:"今夜酒肉管够!明日——"话音未落,十万将士的吼声已穿透帐幕:"踏平长安!血债血偿!"惊起的飞鸟掠过城头,将阴影投在长安兵将苍白如纸的脸上。
篝火映照下,马超举杯的手青筋暴起,琥珀色酒浆在碗中泛起细密涟漪。他仰头饮尽烈酒,喉间却烧起一团化不开的冰——潘凤脖颈喷涌的热血溅在他战甲上的温热,武安国被千斤阀重重砸下,典韦挥舞双戟力战至死的怒吼,还有孙策瞳孔涣散前,七窍涌出的黑血顺着他手腕蜿蜒的触感,此刻都化作钢针,密密麻麻扎进心口。
"兄长?"马岱见兄长握杯的指节发白,不禁轻声唤道。马超猛地放下酒碗,瓷片与青铜案几相撞,发出刺耳的脆响。他望向长安方向,夜色中那座城池像头蛰伏的巨兽,城楼上摇曳的灯火恍若豺狼的眼睛。天子的狞笑在他眼前交织成血色罗网。
"都死了..."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呢喃,只有身旁的董白听清了这三个字。少女悄悄攥住他的袖口,却摸到一片冰凉——甲胄下的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血痕。那些本该鲜活的面容,如今只在他噩梦中反复出现:潘凤圆睁的双目,武安国双臂撑起的青筋,典韦断成两截的双戟,还有李通在乱军中回头望向他的眼神,带着将死之人最后的眷恋。
帐外传来此起彼伏的"少主万岁",却冲不散他眼底的阴霾。马超突然按住腰间长剑,狮吞口的獠牙硌得掌心生疼。这仇,何止是为自己。他要看着天子血溅丹墀,要让长安的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仇人的血,要让那些在黄泉路上徘徊的亡魂,能攥着仇敌的心脏安然入眠。
龙涎香在铜炉中扭曲成狰狞的鬼脸,汉天子将玉盏狠狠砸向蟠龙柱,碎玉溅在阶下群臣脸上,惊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"反了!都反了!"他踉跄着踢翻御案,竹简文书如雪片纷飞,"区区马超,竟三番五次坏朕大事!"
刘备跪地:"陛下息怒。西凉铁骑虎视眈眈,马超既未殒命,不如..."话未说完,天子已抓起砚台掷来,墨汁泼在他大氅上。"议和?"天子踩着满地狼藉逼近,龙袍下摆扫过刘备颤抖的肩头,"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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