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为他报仇雪恨,却在此先谈婚事,岂不是寒了天下兄弟之心?我又如何对得起当年结义时许下的誓言?每每想到此处,我心中实在有愧。"
殿内众人听闻此言,纷纷露出感慨之色。马腾捋着胡须,微微点头,眼中既有欣慰又有忧虑。
李儒上前,玄色广袖扫过龙纹案几上斑驳的血迹:“少主痛失义弟,我等感同身受。”忽地顿住,指向殿外苍茫暮色,“然孙策将军陨落荆州,其中疑点重重——孙策将军纵横天下,英勇无敌,刘表麾下黄祖有几分能耐,何以能设伏成功?即便孙策将军中伏而亡,尚有儿子,有您三弟周公瑾在,又怎会由孙权继位?”扇骨重重叩击案几,震落几片剥落的金漆,“此中或有他人插手,贸然兴兵,恐中奸计。”
马超眉峰紧蹙:“先生之意,是要坐视不理?”
“非也!”李儒展开袖中泛黄舆图,指尖划过荆州与江东交界的赤色标记,“荆州城高池深,刘表经营数十年,强攻必损兵折将。且我军刚下长安,根基未稳,若此时深陷江汉泥潭...”他陡然收声,目光转向马腾,“老主公曾言西凉乃立足之本,此刻分兵南下,岂不因小失大?”
贾诩踱步而出,接口道:“文优先生所言极是。少主年方二十一,成家与复仇本可并行不悖。大婚可安定军心,彰显梁王气象;暗中遣细作彻查孙策死因,待查明真相、养精蓄锐后再图荆州,方为万全之策。”
马超喉结滚动,攥着断刃的指节微微发白:“还有一事...当年我与伯符、公瑾攻略江东,得山越首领庇护,与他妹妹莎丽尔儿..”话音未落,殿内骤然安静,唯有寒风卷着残雪扑过蟠龙柱。他深吸一口气,面具下的声音带着难得的艰涩,“我们私定终身,已有一子。如今若在长安成婚,怎能让她母子无名无分?”
死寂中,马岱突然憋不住笑出声,引得徐晃跟着挠头憨笑。李儒手掌轻拍,贾诩捋须颔首,连一向冷脸的张任都嘴角微动。马腾望着儿子僵硬的背影,忽而想起他幼时偷藏小野狼时,也是这般局促又倔强的模样。
“哈哈哈!”李儒笑弯了腰,玄色广袖拂过眼角,“主公如今已是凉王,三妻四妾算得什么?”他猛地直起身,折扇指向天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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