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整个城池染成一片绯色。
"此等奢华,纵是长安旧都也难及万一!"谯周望着锦缎尽头高悬的"汉"字大旗,喉结滚动着咽下惊叹。费祎望着沿街张贴的祥瑞图谶,却注意到角落里未及清理的"西凉王驾"残幅,心头突然泛起疑惑。而张鲁的袍角掠过锦缎时,带起若隐若现的檀香,与城中浓烈的节庆气息格格不入,仿佛早已看穿这场误会的真相。
暮色漫过天师府飞檐时,张鲁立在丹炉前,听着檐角铜铃叮咚,眉间凝着化不开的愁云。院外传来脚步声,管事匆匆禀报益州使节已安置驿馆,他挥了挥手,袍袖扫过案头堆积的军报,羊皮卷边角微微卷起,似在无声挑衅。
费祎与谯周在驿馆枯坐至烛泪成堆。白日里十里红锦的盛景犹在眼前,此刻却只剩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墙面上。"张公今日..."谯周欲言又止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裂痕。费祎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想起张鲁转身离去时衣袍带起的罡风,喉间泛起苦涩:"许是另有要事。"话音未落,更鼓声惊破寂静,惊起檐下宿鸟扑棱棱飞过。
天师府内,张鲁盯着案头沙盘上的西凉版图,喉结上下滚动。烛火摇曳间,五万铁骑的部署图泛着冷光,李儒之名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。那个号称"乱国毒士"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——昔日董卓帐下,李儒仅凭一纸离间计,便让十八路诸侯貌合神离;略施小计,就将天下英才玩弄于股掌之间。张鲁想起李儒的名声,后背瞬间渗出冷汗,连丹炉中升腾的暖意都驱散不了这股寒意。窗外夜色浓稠如墨,远处更夫梆子声在空荡的庭院里回响,每一声都似敲打在他绷紧的神经上。
连日来,驿馆檐角的铜铃在风中单调地摇晃,费祎与谯周捧着拜帖,每日候在天师府前,却总等来李儒“事务繁忙”的推脱。谯周反复摩挲着被退回的名刺,边角早已磨得起毛:“如此礼数,实在蹊跷……”费祎望着紧闭的朱漆大门,忽见门缝闪过玄色衣角,这哪是没时间来见?明明就是心中满怀忌惮。
天师府内,张鲁捏着密报的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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