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白的脸色,"劳烦唤她来,我亲自赔个不是。"
张鲁喉结动了动,额角渗出细汗。堂外日头正毒,蝉鸣声混着西凉士卒的喧闹,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不敢违逆,只得朝次子张富使了个眼色。
此时张符宝正蜷在闺房榻上,攥着丝帕将枕头捶得咚咚响。窗棂透进的日光里,浮尘随着她的动作翻涌。"那糟老头子一来就作威作福,逼得父亲连头都抬不起!"她咬着唇骂道,发间玉簪随着动作晃得厉害。
三姐张琪英轻拍她后背:"妹妹消消气..."话未说完,门外传来张富的声音:"妹妹,父亲请你去前厅..."
"我不去!"张符宝猛地坐起,绣鞋踢翻了脚边的铜炉,香灰扑了满地,"他杀了益州那么多人,还想我给他赔笑脸?这糟老头子坏得很!"
张富隔着雕花木门,压低声音轻唤:"小妹,莫要使性子。"他的指节在门上叩出极轻的声响,"那李儒是西凉智囊,人称'乱国毒士',便是父亲也得赔着小心。你若再闹,岂不是让父亲更难?"
屋内传来锦被翻动的窸窣声。张琪瑛握住妹妹攥紧的拳头,温声道:"李儒既说要亲自赔罪,又提在西凉时的情分..."
"什么情分!"张符宝猛地甩开姐姐的手,绣鞋重重碾过地上的香灰,"他今日杀得益州使臣血溅城门,明日怕不是要让汉中也..."话未说完,忽听得父亲在厅中陪笑的声音远远传来,她咬着唇,眼眶突然泛红。
张富在门外叹了口气:"小妹,父亲方才斟酒时,手都在发抖..."
屋内静默良久,雕花门"吱呀"一声开了条缝。张符宝攥着半幅被揉皱的披帛,发髻歪向一边,却还是跟在兄长身后,踏着满地日光往前厅走去。廊下的铜铃被风一吹,叮咚声里,她听见自己发间玉簪摇晃的轻响,倒像是心里碎成了一片一片。
张符宝磨磨蹭蹭挪进宴席,李儒见了,忙起身相迎:“哎呀符宝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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