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流火炙烤着函谷关古道,鲁肃的青骓马踏过被晒得发烫的碎石,马蹄下腾起的热气与蝉鸣绞成一片。他袖中密信的封蜡已被汗水浸得发软,周善鞍前那坛青梅酒正渗出凉意,坛身凝结的水珠顺着蜀锦封套滑落,在马鞍垫上洇出暗痕——同路的魏延突然勒住缰绳,铁胎弓上缠着的避虫艾草扫过道旁焦枯的草丛,惊起几只蛰伏的蚱蜢。
"先生可知为何大都督遣某与周将军同行?"魏延的玄铁甲叶在烈日下烫得发白,他指向远处山坳里腾起的尘雾,"某的亲卫已在前方驿站备下冰水。"
"甘宁愿留山越护卫少主,"鲁肃望着魏延"想必大都督遣魏延将军前来,正是为护我等周全。"话音未落,周善已翻身下马,靴底沾着的山越苔衣碎屑混着滚烫的沙砾,在地面烙出暗绿的印记:"先生果然明察。"
"这是大都督给凉王的信,"周善指尖蹭过信筏边缘的火漆,。鲁肃忽然长叹一声,望向被骄阳烤得扭曲的地平线:"自春日出使至今,已离长安半载......"
而千百里外的山越,甘宁正将浸过艾草汁的软甲套在马跃身上。七月的骤雨刚过,演武场的石板缝里还冒着热气,孩子赤足踩过的地方腾起白雾,惊得檐下悬挂的驱蚊香囊轻轻晃动。"长安的伏天能把铜盆烤化,"甘宁用汗巾擦着马越后颈的痱疹,指腹蹭过孩子腕间的狼牙串,"在这儿反而是湿热"他突然望向寨外那片被雷雨打湿的蕨类植物,叶片上的水珠正滴落,"在这儿,幸好有你阿月婶婶煮的绿豆汤,有老猎户藏在冰窟的山梨。"
七月的长安虽透着兴旺气象,但时至流火时节,马超在由汉宫改建的凉王府中渐生焦灼,常在金砖铺就的议事厅内踱步,玄色锦袍下摆扫过地面时,总惊起几缕在光柱里浮沉的浮尘。算起来,鲁肃与甘宁赴江东已过数月,连往汉中联络李儒都已返回月余,可江东使者的行踪仍如沉在灞水潭底的石子,杳无回音。他摩挲着案头发凉的青铜镇纸,不仅为孙策身死的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