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林彩英在廊下整理药箱。
老李站在院子当中。
右手还缠着纱布,左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把东西。
宣传单。
“御贡茶业鼎级收藏”。
“百年陈化,只涨不跌”。
“投资茶王,年回报率百分之三百”。
五六张,花花绿绿的。
老李把这些纸攥在手里,一张一张撕。
撕得碎碎的,纸片落在院子里的砖地上。
撕完了,他抬头看着张红旗。
弯腰。
九十度。
比上回那个还深,额头快碰到膝盖了。
张红旗走过去,把他扶起来。
“说了,用不着。”
老李的眼眶红了,嘴唇哆嗦着,憋了半天,蹦出来一句。
“张老板,五十万。我儿子的婚房钱。回来了。”
张红旗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回去好好过日子。往后别碰这些玩意儿了。”
老李使劲点头。
走的时候倒退着出的院门,走了三步才转身。
消息传得快。
单楹秋和秦婶,两个人在琉璃厂一带走了一圈。
没刻意宣传,就是碰见熟人聊两句。
金掌柜的事,温少杰的事,地下钱庄的事,五个仓库被抄的事。
一句一句传出去的。
琉璃厂、潘家园、马连道,三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了。
张红旗那个名字,压住了。
往后,煤市街的四合院门口,再没人敢上门推销什么“限量版古董”“传世茶王”“绝版邮票”。
来都不敢来了。
秦婶回到煤市街,跟单楹秋蹲在廊下剥花生。
“大姐,琉璃厂西街那个姓魏的,上回还想往咱院里塞一对假的成化杯,今儿见了我,绕着走。”
单楹秋剥了一粒花生,没说话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松了口气。
第四天。
李建国来了。
没坐车,骑自行车来的。
一辆二八大杠,后座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进了乐春坊的院子,把自行车靠墙一支。
张红旗在正屋泡茶。
李建国把信封搁在桌上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张红旗拆了。
里头不是文化部的文件。
红色抬头,但不是文化部的红。
国家金融监管局。
聘书。
“兹聘请张红旗先生为本局文化市场金融风险防范外部高级顾问。”
底下盖着章,签着名,编号,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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