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被撞得碎石崩飞,轰隆隆地塌了一片,尘土和石屑漫天扬起。
他嵌在塌方的碎石堆中,整个人几乎陷了进去,只剩一只还握著短刀的手从石缝间伸出来,手指痉挛般地抽搐了两下,然后松开了刀柄,缓缓垂落。
剩余的八名黑衣人已经彻底乱了阵脚。
他们从埋伏开始到现在,前后不过数十息的工夫。
十二个人围杀一人,对方从头到尾只出了三招,一拳、一步加一拳、一掌,便倒了四人,伤了三人。
山谷里鲜血的气味越来越浓,混著石粉和碎布的焦糊味,灌进每一个人的鼻腔。
有人开始后退。
脚步虽然还在小心地维持著阵型,但腰背已经微微弓起,脚跟已经悄然转向了身后的方向。
有人喉结上下滚动,握著兵刃的手指收紧又松开,指尖泛白,冷汗从面罩边缘渗出来。
有人看了一眼崖顶上那个灰袍老者,又看了一眼张远,目光在两处之间来回跳了两下,像一只被困在笼中又不敢贸然撞出去的老鼠。
张远没有给他们继续犹豫的时间。
他抬手,五指虚握。
掌心向上一翻,一缕赤金色的火苗在他掌中无声地燃起。
那火苗极小,只有拇指粗细,像一盏被风吹得快要熄灭的油灯。
可它发出的光却极亮。
亮到整片山谷在那一瞬间,都被它照得如同白昼。
崖壁上那些暗绿色的苔藓、褐色的岩石纹理、黑衣人黑衣上细密的褶皱和面罩边缘缝著的暗纹,全部都被那赤金色的光芒映得分毫毕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