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。
但就是那半步的挪移,刚好让开了刀锋最锋利的一线。
他抬手,又是一拳。
拳碎天地。
那一拳砸在刀身上。
刀身发出一声沉闷的颤鸣,像是被敲在钟上。
持刀战将整个人被震退出去,落在百丈外一座高楼之上。
他脚下的楼阁塌了半边。
碎木断瓦从他脚底迸射开去,纷纷扬扬地散入虚无。
他没有停留。
他抬手,向天一斩。
这一刀,与前两刀不同。
前两刀是劈人,这一刀,是劈天。
刀光冲天而起。
那刀光最初只有一线,细得像一根发丝。
然后那一线迅速扩开,变成一道横贯天地的白练。
白练撞上第一重天,天裂开一道口子。
撞上第二重天,又裂开一道。
一层接著一层,刀光冲破九重天。
九层天穹,被那一刀一层一层地劈开。
裂痕如蛛网般蔓延,裂痕边缘泛著冷白的光。
最终,九重天之上,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那口子里,是更深更远的虚无。
那一刀,是想连天都劈开。
张远抬头,望著那道劈天而下的刀光。
他没有躲。
他迎著那道劈天而下的刀光,冲了上去。
他的身形在识海中骤然拔高。
起初只有丈许,然后是十丈,然后是百丈。
越来越大,越来越亮。
他一拳轰向那道刀光。
拳劲如一座横亘天地的山,撞上那道劈天的刀。
轰。
那天,被刀劈开了。
那刀,被拳打碎了。
九重天之上,崩碎的天穹碎片如雨般落下。
亿万楼宇,在那一瞬间,齐齐消散了一半。
剩下的楼宇还在那里,静静立著。
像是那片城市,在无声地接受一场注定的凋零。
持刀战将立在碎裂的玉楼之上,望著张远。
他缓缓收回刀。
他没有再出手。
他单膝跪了下去。
那一跪很轻,没有声音。
他的身形,开始一片一片地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