虑全面才行。
这句话一出口,刚刚拢起来的那点热气像是被一瓢冷水浇散了。
汝南站在门边,嘴角的弧度不见了。三小只的嘴纷纷撅起来,望着阿秀,不知如何开口安慰。
阿秀则像是被人推了一把,猛地朝前迈了两步,带倒了凳子,就要往炕边冲……
李昊扭头,看了她一眼。
没有喝斥,也不是凶。那目光就这么平平地扫过来,丫头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。
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,就是觉得那道目光里有一种让人迈不动腿的力道。她蹲下去,扶着凳子重新坐好,腿并拢,两只手抱着小乌龟搁在膝头,眼睛红红地看着炕上那个人……
陈蓉和李军对视一眼,谁也没说话。救命的法子就在跟前,可风险同样明晃晃地悬在头顶,一步错就是一个悲剧。
“二位可是想胁下穿刺,泄胆腑瘀脓,以此断毒救命?”沉默了片刻,孙思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这一回比方才轻,带着一些古井无波的从容。
陈蓉抬眼,对上孙思邈的目光,坦诚点头:“孙老慧眼,最大的难处不在穿,而在穿完之后收不住血,肝脏周围血管太密,一旦伤了大的,以咱们现下的条件,堵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