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上说,那是一种精神层面的“夺舍”。
而青衣的目的,也不是为了救鲤落。
正如当初她能一眼读出自己的真实姓名。
她同样能读出鲤落浅层的记忆。
读出了鲤落那份纯净到极致的善良。
“当初,在地下河那里,你让我和鲤落神交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
“你当时,犹豫了。”
“现在,我想明白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青衣身上。
“你想借用她的记忆,来冲淡我身上的杀念,对么?”
青衣闻言,清丽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诧异。
从她刚才主动飞出眉心的那一刻,她就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平渊。
而后,对着他,缓缓地,郑重地,跪了下去。
“青衣有罪。”
没有辩解。
没有推诿。
只有最直接的承认。
陈平渊没有让她起来。
他只是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一路,亦师亦友的古老灵魂。
踏入星空之后,青衣的存在,是他最大的依仗。
她的博学,她的指引,让他避开了无数的陷阱,得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机缘。
金钱什么的暂且不论。
单是朝天路那千米崖壁,没有青衣,他绝对过不去。
那朝天星主的功法,自然也与他无缘。
可也正因如此,当这份关系中,掺杂了刻意的隐瞒与引导,就显得格外刺眼。
但若是站在青衣的角度……
一个杀性太重的执剑人,固然锋利,却也极易自毁。
她需要一个更稳定、更理智的传承者,去完成那跨越了六千五百万年的遗愿。
从始至终,在青衣眼中,自己其实都只是一件最好用的工具。
陈平渊看着跪在身前的青衣,心中却生不起半分怒意。
只余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“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。”
陈平渊的声音很淡,仿佛在阐述一条亘古不变的真理。
“你还身负秦玉宁前辈的遗愿,行事谨慎些,本就无可厚厚非。”
“更何况,我还因此得到了海主娜迦的《源海血身诀》”
他抬手虚扶,一股柔和的源力将青衣托起。
“起来吧。”
晋升星河,回溯了两世记忆,他的心境早已非同往日。
寿元万载,光阴如河。
曾经许多执着的人与事,如今看来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“谢公子。”
青衣站直身体,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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