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恐惧,她存了很多很多财宝银子。
十六岁的女孩子暂时还不是花魁,但风头已不输她。
柳儿萌生退意。
她的一个姐妹也不想做了,自赎自身,带着巨额财富离开花月楼。
不到一个月,县里出了件大案,说有一女人被人杀死,分成几段丢在臭水沟里。
那一天,妈妈的情绪分外消沉。
因柳儿与那女子要好,妈妈告诉她说,被杀的就是那个女子。
钱财全部丢失。
又过两个月,衙门破了案,杀她的竟是与她相好多年,承诺她自赎身出来就娶她的男人。
那男人时常带着胭脂水粉与衣料来花月楼。
他的胭脂做得极好,用花汁制成,只需一点以水化开,拍脸,便如天生好气色。
满颊香甜。
他生得端正,看着也很不算穷。
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满嘴甜言蜜语的男人,是个穷凶极恶之徒。
柳儿胆战心惊,仿佛这世上没半个好人。
她们也不是好人,常常骗得年轻公子倾家荡产。
这就是她的世界,大家骗来骗去,虚情假意,图得都是利。
其中还混杂着更可怕的人。
仿佛身处一个斗兽场,所有野兽披起人皮,看谁活到最后。
所以她感恩绮眉,却无法共情绮眉说的那些话——
发自肺腑,但太矫情。
这个世道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
在花月楼,罗清绥是穿鞋的,在这儿,她是光脚的。
她半生都在黑暗与泥沼中度过,终于见了光明,叫她舍弃,不可能。
再说,她只是看起来好相处,能在那样的地方活得像个人样,并非简单的人可以做到。
……
李嘉散朝回到锦屏院,心事重重。
他一直在思索动手的时机。
他手里的兵不多,宫防森严,硬攻没有十足把握。
而且桂忠管着宫内外的防卫,手段了得,军纪森严,将这些地方管得井井有条。
晚饭过后,孩子因为换了地方,一直哭闹。
李嘉不耐烦,“有事和你商量,你却只顾哄孩子。”
绮眉把孩子给了奶娘,李嘉道,“不知皇上为什么那么宠信桂忠,这人是我的绊脚石。”
“可他的把柄又实在难寻。”
绮眉道,“我晓得他,皇上心腹太监,这样的人,收贿是必然的,不能入手查一查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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