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菜被吃得七七八八。
这些琐碎的小事,像进入鞋里的沙粒,小得看不见,描述不得。
可是走路时间长了,磨得人出血。
绮春感觉自己的心皮开肉绽,无人可说。
为了掌握图雅的动向,她给图雅安排了个丫头,专门伺候。
丫头去了半日就回来了,委屈道,“王爷叫我回来的,说图雅将军不喜欢身边总有人。”
李仁晚上回房和绮春道,“她在边关习惯任事自己来,不想有人一直恭谨待在一边,低声下气的,她说不自在,就……由她吧。”
又是“由她”。
李仁对图雅的宽容,似乎永远没有边界与尽头。
绮春像平白被人喂了口沙子,噎得半天说不出话。
可她路过下人房时听丫头说,“可惜没福伺候图雅,她可有趣了,一点不摆主子架子,还大方得很,我只伺候半日,便给我一锭银子,足足十两呢。”
旁的小丫头子纷纷羡慕。
也都附和说图雅好相处。
偷听旁说话是很不得体的行为,绮春赶紧走开。
可是这些话却入了心。
本来这些都不针对她,可她就是感觉自己在府里像被一股力量挤得快窒息。
天近黄昏,她忙完杂务,安排好晚饭,走到院内散步,见一个做粗活的丫头端着盆子,放着毛巾等洗漱用具向浴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