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盛年,桂忠绝无可能心向李仁。
的确是李仁送他入宫。
可桂忠做事从来带着自己的思考。
从前李仁看透桂忠的软肋,拿图雅威胁他。
当李仁爱上图雅,这个威胁早就无足轻重。
李仁手上并没有可以压制要胁桂忠的筹码。
桂忠从头到尾都在主动选择参与到这场政治博弈中。
看清这一点,凤药便想好从何切入来说服桂忠,最少不能让他倒戈。
她悠悠叹息道,“你把我想的……太坏了。”
“我桂忠半生钻营,刀尖舔血为了什么?为扶一个不可能登上大宝的……来历不明的……野种?”
“我付出了什么?!”他想到自己身带残疾也是李仁所赐,愤怒之中压着声音嘶吼。
“野种”二字刺痛凤药的心。
“你选主子,只看身份?“
“不然呢?不然我不如到民间起义,自己打入王朝坐上龙椅!”
“宦官立身,凭的就是辨别真龙的眼力,我赌他是真命天子,如今告诉我他是块镀了金的废铁?”
“他不是废铁,他文韬武略,朝中信服者众多,他心怀黎庶民生,你看不到吗?”
“我正是看见才愿意辅佐他,可他连入场资格都没有!”
桂忠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如哭,“他没那条血脉,就是汉武转世也白费啊,你没看到吗?皇上宁可打算立静妃腹中未出世的胎儿,也不考虑他半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