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受它，它一怒之下便将整座城市折叠成纸鹤，再轻轻一吹，灰飞烟灭。
在它的眼中，几百万人类，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，杀死他们，它不会有任何的负罪感。
就像有人为了看看蚁穴到底是什么构造，就朝着蚁洞里灌入液体金属，等到金属彻底凝固坚硬了，再挖出来，就是一座蚁穴的真实景象。
但那些被滚烫的金属灼烧的蚂蚁，数量成百上千，谁又会在乎它们的感受呢？
“是的，人类的感情很吸引人。”万穗说，“你想来试试吗？”
那边又沉默了许久。
万穗心中很是惶恐，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，都无法打消对方对人间的兴趣和探究，既然如此，她就反其道而行之。
“你不会是想将我引过去，然后把我吃掉吧？”
万穗：“……”
虚空生物都是这么直接的吗？
如果换了人类领主，肯定不会直接说破，而是心照不宣。
“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。”万穗说，“不过你如果真想要体验人类感情，需要找到一个与你契合，能够接受你的容器。”
“你是说让我像你一样，住在这个弱小得如同蝼蚁一般的人类身体之中？”
万穗感觉这下稳了。
“如果不以人类的形态出现，你如何能体验人类的感情呢？”
对方又沉默了。
那青铜门摇晃得更加剧烈，上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微裂痕，蛛网般蔓延。
门后渗出幽蓝微光，像呼吸般明灭不定。
万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等待着它的回答，就像在等待着对人间的审判。
终于，对方开口了：“我对人类感情没有兴趣，我只对‘你’感兴趣。”
万穗：“……”
你这话很暧昧，但是我们是不可能的。
“虚空领主只要够强，也可以吃掉虚空猎食者。”万穗说，“但你应该知道，虚空猎食者存在于虚空之中的意义，就是为了猎食虚空生物，因此我对你们天生就有克制作用，如果你想吃掉我，最好的结果都是同归于尽。”
“但你所在的人间也会灰飞烟灭。”对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