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震得耳膜嗡鸣，石壁簌簌落下灰屑。
纣绝阴王抬起头，声线平静：“息怒。”声音低沉如锈铁摩擦，“你就算将我这纣绝阴天宫给拆了，也杀不了那些蠢人。”
明辰耐犯王骤然一怔，胸中怒焰如被寒泉浇透，只余灼痛。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，指节泛白，只能幽幽叹息一声。
“哎……我只是一缕残魂，的确是无法对他们做什么了。”他看向万穗，“万荆州，人间还是要靠你啊。”
万穗也苦笑道：“可如今我已经进入了异界，而异界通往人间的通道也已经关闭了，只有一条通往阴曹地府的通道，也不知是幸运，还是不幸。”
明辰耐犯王眉头紧锁，似乎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让万穗回家的办法，但反反复复却始终寻不到一丝头绪。
连纣绝阴王都微微摇头，眼中满是担忧之色。
万穗看着他们的神情，心一点点地下沉，但为了不让他们太过担忧，她强撑起一抹笑意：“至少我还活着，还有机会。说不定会有什么转机呢？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绝境了。”
明辰耐犯王凝视她片刻，良久才叹息一声：“万荆州，你先休息一阵，我去见宗灵七非王，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。”
“不要。”万穗连忙拦住他，“虽然你们从来没有跟我说过，但我一直知道，你们没有出来，就是在修复身体，如果强行打断，会对你们的魂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我宁愿多等些时日，也不愿以你们的安危为代价。”
明辰耐犯王怔住，眼中翻涌着复杂情绪，那是千载守望凝成的温柔与克制。
“万荆州，你不必如此。”他的声音温和，“我们都已经是死过好几次的人了，而你不一样，你还有整个人间要守护，还有未竟的使命在等你。我们这些老骨头，本就该为后来者铺路，哪怕只是燃尽最后一缕残魂，也要为你照见归途。”
万穗只觉得鼻头一酸，眼眶发热，仿佛有千头万绪堵在喉间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