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，喉间久治不愈的淤塞之感悄然松动。
他怔然抬眼，正对上顾篱慕沉静如渊的眸子，那里面没有施恩的倨傲，只有一片澄澈如初雪覆山的淡然。
林西辰也察觉到自己父亲的变化，眼底骤然涌起惊涛，喉头一热险些失声。
“顾府君……”他声音微哑，“你这……也太破费了。”
顾篱慕却笑道：“林先生不必如此，你我同朝为官，理应守望相助。况伯父德泽深厚，晚辈所奉不过寸心，何足言费？”
沈俊无语了一下，低声对万穗说：“小顾真爱出风头。”
万穗想了想，道：“她不会是想卖青冥松烟墨吧？”
沈俊道：“这东西可是稀有的珍宝，她自己都不够用，怎么会拿出来卖。不过她此举，确实是在展示阴官的实力，虽然青冥松烟墨不能卖，但还有别的东西可以卖嘛。”
这时，他们听见旁边有人低声说：“这位顾府君既是阴官，又是顾家的家主，那顾家岂不是在豫州一手遮天？”
“不知道这阴司是怎么选官的，这不是让家族坐大嘛？”
“只怕很快顾家就要晋升为夏国顶级世家了。”
沈俊皱了皱眉头，不满的瞥了他们一眼，对万穗说：“我打听过了，小顾对自己的家族也就给了一些基本扶持，让顾家和颍川太守府做了一些灵器、灵植的生意，十分克制。还禁止族中的子弟假借阴官的身份在外作威作福，违者逐出宗祠，永不录谱。”
“她上任三年，顾家也只是在豫州境内稳居一流世家之列，并没有往外扩张的想法，更没有让族中子弟进入阴司任职的念头。”
万穗点点头，又颇感意外，朝他看了一眼：“你了解得挺清楚的嘛。”
沈俊挠了挠头，耳尖微红，随即拍着胸脯说：“大师姐，我可是你的心腹啊，身为心腹，不就是该干这些事嘛！帮你监察百官，免得他们对你有异心，也避免他们做出什么事情来损害阴司威信，动摇您的根基，我这个别驾职责所在，岂敢懈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