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照片。
她抽出一张边角磨损的照片,照片上的自己穿着白色连衣裙,站在长宁分行的庭院里,年轻的闻哲与她并肩而立。
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。那时的她,眉眼舒展,眼底没有如今的惶恐与疲惫;那时的他,意气风发,俊朗儒雅。
三十年了。元知韵放下照片,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眼角的细纹,镜子里映出的女人,面色憔悴,眼神躲闪,早已没了当年的半分神采。
她想起自己仓皇离境时的狼狈,想起这些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日子,想起每一次更换身份时的惶恐,想起午夜梦回时被追捕的噩梦惊醒的瞬间,心底的忏悔便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,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窒息。
“妈妈,您在看什么?”
门口传来男人的声音,元知韵猛地回过神,慌忙将照片塞进铁皮盒,合上抽屉,动作快得像做了亏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