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无声滴落的泪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脏,那颗被无数冰冷事实反复捶打、早已伤痕累累的心脏,此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疯狂的速度和力量在狭窄的胸腔里冲撞、搏动。
每一次跳动都沉重得如同擂鼓,撞击着胸骨,发出沉闷的、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“咚咚”巨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肋骨的束缚,破膛而出。
与之相伴的,是呼吸的极度困难。
每一次吸气都变得无比艰难,仿佛有千斤重的、湿透的棉絮死死地堵在气管里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上,挤压着肺部的空间。
他不得不张开嘴,像一条离水的鱼,大口地、贪婪地、却又徒劳地喘息着,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深处拉风箱般的、令人心悸的嘶鸣。
万钧纬的目光从霍典阳剧烈起伏的胸口、布满冷汗的额头、以及那双失焦的、充满血丝的眼睛上移开,转向了旁边的江昭阳和容略图。
三个人,在无声中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那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深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眼前这个瞬间被摧毁的男人的复杂审视。
他们见过太多罪恶,也见过太多被罪恶牵连而崩溃的人。
霍典阳此刻的反应,剧烈得超乎寻常,却又在某种情理之中。
这不仅仅是被欺骗的愤怒,更像是一种信仰崩塌、价值毁灭的终极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