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转念一想,心情又明朗了:
“或许,你可趴本王腿上睡会儿,本王哄过小羊睡觉。”
林妩:……
她刚想说不用了,外头的马儿却嘶鸣起来,接着砰砰砰,有什么接二连三砸到车厢,外头像猛然烧开的水,忽地沸腾起来了。
“怎么回……”
她刚要问,便听到外头怒喝:
“朱门只见酒肉臭,哪闻路有冻死骨?什么宽大仁善,什么恩泽天下,都是假的,唯有剥削百姓,掠夺土地是真!”
“十年死生两茫茫,偏北五城百万流民不知所踪,兴许已成冤魂矣!”
“平乐长公主逼迫百姓,私立生祠,罪孽深重,必须严惩,以死谢罪!”
震天呼声跟着喊起来:
“必须严惩,以死谢罪!”
“必须严惩,以死谢罪!”
“必须严惩,以死谢罪!”
……
门帘唰地被掀起,露出蔡潋半张脸来,是从未有多的严肃:
“长公主,宫外有太学生闹事,数量达千人,袭击了公主府的车队……”
话音未落,咚地又有什么砸到车壁,些许汁水自窗口溅进来,险些洒在林妩身上。
还好贺兰太一眼疾手快,将人拉入怀中,堪堪躲过了。
只是底下铺的褥子,无可避免染上可疑的褐色斑点,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骚臭味。
喀什人的琉璃色瞳仁立即射出危险光芒。
“大王!”
林妩紧紧抱住他的手臂,摇了摇头。
“不可,不可对学子动粗。”
学子这个群体,实在太敏感了。
读书人、士大夫把控了朝堂的半壁江山,泱泱学子是国家栋梁预备役,一言一行影响力巨大。尤其是太学生,下为黎民百姓申冤诉苦,上对朝廷大员口诛笔伐,赤子之心敢于抗争,无所畏惧。
民如草芥有口难言,达官显贵闭目塞听,若连心怀天下的学子都被捂嘴,被打压,被强权管束,那么天下无人能为百姓发声,国家亡矣。
便是今圣尚在京城,端坐金銮殿时,对于学子闹事,也不曾动粗。
“学子喧呼,民心所向,宜疏不宜堵。”林妩手下用劲,斩钉截铁:“殿下万不可冲动,否则小事化大,一发不可收拾。”
“大魏人怎么这么多瞎讲究?”贺兰太一眉头紧蹙。
他很不耐烦地捋了一把垂在额前的金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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