奖,亦是此后历代大魏皇帝最为忌惮,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收回的成命。
只因,空白圣旨,任尔自拟,等同帝书。
这意味着,崔氏可以用这一张祖传百余年的无字帝诏,做任何想做的事情。
包括,指名一位和亲公主。
世间最高明的棋局,并非落子即将军,一招定胜负。
而是敌进我退,敌退我进,在一次又一次的博弈中,那些看似漫不经心的落子,不知何时成为了天罗地网,而那些看似困兽之斗的走步,又不知何时已经牢笼撕开了口子。
敌我计谋从不是泾渭分明,各行其道,而是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端的看谁棋高一着,将他人的算计化为己用,从中破局,乃至反杀。
这些,林妩都做到了。
她三次孤身扭转绝境,击败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崔逖,并且已经坐上了摄政王的位子。
可是,一张无字帝诏横空出世,将所有的成败化为乌有。
“殿下,不必用那种眼神看着崔某。”
崔逖头也不抬,一边龙飞凤舞,一边淡淡道:
“师生一场,这是崔某教你的最后一事。”
权力本质上是直接的,粗暴的。在权力游戏最顶端,那些精心设计的棋局、周密巧妙的计策、万无一失的谋略,都如纸老虎一般,不堪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