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仰头看了一会儿:“这棵树还在。”
叶雨泽也下了车,站在他旁边:“以前这条路还没修的时候,这棵树就是个标志。到了这棵树,就知道还有多远到县城。”
杨革勇伸手拍了拍树干:“几十年了,树没怎么变。”
叶雨泽说:“树活得比人长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开,路越来越窄,从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,又从水泥路变成了砂石路。
路边开始出现一些废弃的房屋,有的屋顶塌了,有的门窗被拆了,墙根长满了荒草。
杨革勇没停车,只是放慢了车速。经过一片废弃的营房时,他停了一下,指着远处说:
“以前这里有个物资仓库,现在也拆了。”
叶雨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那里只剩下一片空地,长满了骆驼刺。
又开了一段,路边出现了一个正在劳作的人。那人弯着腰,正在给田里铺滴灌带。
杨革勇把车停下来,下了车走过去:“老乡,问一下,前面那条路还能走通吗?”
那人直起腰,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皮肤黝黑,手上戴着线手套:
“走是能走,但路况不好,你们的车底盘低的话要慢点开。”
杨革勇说:“以前这条路能通到县道,现在还能不能通到?”
那人想了想:“能。但有一段塌方过,后来修了,比原来的路窄。”
杨革勇说:“那还能走。”那人看了一眼他们的车牌:“你们是军垦城来的?”
杨革勇说:“是。”
那人说:“军垦城那边现在变化大吧?”
杨革勇说:“大。你这边呢?”
那人说:“也变了。以前种棉花要用大水漫灌,现在用滴灌,省水省力,产量还高了。兵团配发的设备,几乎家家户户都换了。”
杨革勇站在田埂上,弯腰看了看那些滴灌管道和已经长出几片真叶的幼苗:“比以前省力了?”
那人说:“省力多了。以前浇水要人守着水渠,现在阀门一开,该浇哪儿浇哪儿。”
杨革勇直起腰:“那就好。”
他转身回到车上,发动了车子。
过了那片田,路越来越窄,路面开始有碎石和坑洼,杨革勇把车速压得很低,沿着路肩慢慢走。
叶雨泽说:“这条路看起来快走不通了。”
杨革勇说:“走不通再说。”
又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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