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守业还没坐下呢，草帘子后头就传出了一个老头的声音。
“二翠，是谁来了？”
“大爷，是大文的工友。”
“二翠，大文出事了啊？”
这句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，说的很利索，和咳嗽的不是同一个老太太。
“大娘，大文啥事都没有，大文有东西让他捎回来。”
“没事就行……”
秦守业冲着里面招呼了一句。
“大爷大娘，我大文哥好得很，啥事都没有！我们在那边干活，住得好吃得好，你们不用担心他。”
“嗯，那就好……麻烦你跑一趟了。”
“大爷，没啥麻烦的！”
秦守业说完，柳二翠就招呼他坐下了。
“大兄弟，我看你长得白白净净的，不像是钢厂干活的啊。”
“嫂子，我是采购科的……”
秦守业说着就把工作证拿了出来，展开给她看了一眼。
“招娣，你过来瞅瞅，这上面写的啥。”
“大兄弟，俺不识字，俺闺女念过几年书，认识几个字。”
李大文的闺女凑过来，盯着看了几眼。
“娘，他是钢厂的，还是科长。”
她话一说完，柳二翠就紧张起来。
“领导，您是领导……”
“嫂子，您甭拿我当领导，我跟大文哥关系不错，您就把我当自己兄弟就行。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秦守业把证件收了起来，然后把李大文让他捎的钱拿了出来。
“这是大文哥让我给你的。”
“啊……他给我的？他从哪弄的钱啊？”
“我们支援队管烟管酒，他把他那份卖给了别人赚的。”
“还有我们会进山打猎，改善大家的伙食，隔三差五就吃肉，他把肉也拿去换钱了。”
柳二翠眼里泛起了泪花。
“他……他给了别人，他自己吃啥啊？”
“我们菜和窝头管饱，他能吃饱，就是少吃几口肉。”
柳二翠点了点头。
“大兄弟……不，秦科长，让你看笑话了……我们家这个情况你也瞅见了，一大家子九口人，都靠大文一个人养活……”
“四个孩子，三个老人……日子过的难。”
秦守业点了点头。
“嫂子，我刚听你喊大爷大娘……”
“那是俺公公的大哥大嫂，他们的孩子解放前被小日子打死了，俺们两口子就给他们养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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