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叠异空间,亘古幽暗,无日月晨昏。
这片依托圆满变易道果开辟、独立于现世天地之外的夹缝维度,内里复刻了大陆沃土地貌,灵韵浓郁远超俗世疆域,本是顶层贵族预留的蛰伏之地。
可此刻殿宇林立的中枢大殿之内,气氛紧绷躁乱,再也无半分往日权贵端坐从容、万事尽在掌控的淡然。
全球俗世屠族的动静,顺着血脉契约、宗族本命玉牌的联动感应,实时传入每一位顶层贵族心神之中。
环形白玉大殿之上,来自瀛洲天照神族、西欧蔷薇古族、北非黑石王族、等全球顶尖宗族老祖分立两侧,衣袍华贵古朴,周身收敛全部气息,可此起彼伏的脚步声、指节叩击扶手的脆响、压抑粗重的呼吸声,尽数暴露众人心底的焦躁不安。
殿心悬浮一块通体赤红的血脉溯源玉璧,玉璧之上万千细碎光点接连熄灭,每一道光点消散,都代表俗世一名嫡系族人身死殒命。
不过短短数日,玉璧光点已然黯淡过半,尤以瀛洲天照一脉光点崩碎最为密集,近乎寸寸湮灭。
人群之中,最先失态的,是天照神族现任老祖彦。
这名活了七千余载、一手主导建立瀛洲上下尊卑体系、心性素来冷硬的神族老者,指尖死死攥紧座椅扶手,指节泛白开裂,眼底翻涌真切的怒意与焦灼,声线沙哑颤抖:“俗世分支尽数被屠,嫡系血脉、宗族祭司、驻守护卫无一幸免,佐藤玄三个叛族走狗,竟敢血洗神山!我神族万年传承,要就此断根!”
他是为数不多动了宗族亲情、在乎子孙存续的贵族老祖。
留在瀛洲祖地的,大半是他直系后辈、自幼教养的宗族子嗣,血脉羁绊真切刻骨,眼见后代惨死,他难以做到冷眼旁观,心底第一时间生出跨界出山、驰援属地的念头。
可天照彦的悲愤,只换来殿内大半贵族淡漠侧目,甚至不耐蹙眉。
西欧蔷薇古族老祖薇薇安抬手轻抚眉心,语气凉薄,全然没有共情之意,反倒满是忌惮:“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会不会被牵连暴露。”
一句话戳破大殿所有人最真实的私心。
全场百余位顶层贵族,真心为族人惨死痛心、想要出山救人的,不足三成。
剩下七成老牌权贵,心底焦灼不是宗族覆灭、子孙惨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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