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,自踏上能力者之路后,他的生命便被修炼、战斗、逃亡的循环填满——指尖凝聚异能的灼热、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、追兵踏碎落叶的脚步声,早已成为生活的底色。
并非他甘愿困于这般紧绷的轨迹,而是当生存成为唯一的命题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被迫前行的重量,又何曾有过片刻闲暇,去留意云层如何在风里舒展?
世人皆道"终日忙忙碌碌,不过碎银几两",可偏偏这几两碎银,就能压得人无暇抬头看云。
他忽然意识到,生活从不该被简单地划分为"值得"与"不值"——有人在刀光剑影中求生存,有人在云卷云舒中寻自在,每条道路都铺展着独属的荆棘与繁花,本就无需他人置喙。
这般纷繁思绪在脑海中闪过,实则不过是刹那之间。即便在如此失神的瞬间,张玉汝周身的觉醒能力仍未散去,身周萦绕的微光如同永不熄灭的烛火。
当他自己意识到自己即便在这种时候还保持着本能的警惕时,嘴角竟不自觉地牵起一抹笑意——那是不同于往日冷笑的、真正松弛下来的弧度。
"倒是稀奇。"雨萱望着他的神情,在心底暗暗咋舌。
这"鸟人"总算是褪去了那层生人勿近的伪壳,不再像个徒有皮囊的人偶。
过去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,直叫人觉得他是用寒冰与刀刃铸成的怪物,如今脸上这丝真切的松动,倒叫人想起他终究还是个有血有肉的生灵。
"接下来作何打算?玄霜云珀又该上哪儿寻去?"想通了些关节的张玉汝,声线里也卸下了往日的沉肃。
虽算不上脱胎换骨的顿悟,可比起先前动辄剑拔弩张的模样,此刻语气里的从容已是显而易见的变化——就像紧绷许久的琴弦终于调准了音,虽仍蓄着张力,却多了几分流转的余韵。
雨萱指尖划过石面,留下道淡金色的符文:"需得提前在几处核心布下阵法。玄霜云珀多半会在这周遭现世,可它现世时必有伴生物相护,那些灵物会遮蔽它的宝光。
若不能在宝物出现及时采撷,这宝物便会如晨露般重归天地,再难寻觅。"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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