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雷鸣方才以重锤替他抵挡了张玉汝的攻击,哪怕这个盟友用血肉之躯为他争取了宝贵的调息时间。
在白镜的认知里,盟友不过是棋盘上暂时有用的棋子,当棋子耗尽价值或成为阻碍时,便该被毫不犹豫地扫落。
这种刻入骨髓的冷酷念头,如同他指尖常年不散的银芒,在心底凝结成冰:弱肉强食的法则之下,从不存在永恒的同伴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而躺在不远处的雷鸣,又何尝不清楚身边这位“盟友”的底细。
他选择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,本质上仍是为了保全自身——方才与张玉汝对撞的瞬间,那记看似狂野的重锤挥击,实则在接触的刹那微妙变向,将三成雷霆之力化作无形气劲,精准扫向白镜藏身的冰岩缝隙。
这一手看似无心的招式偏移,既借张玉汝的拳劲卸去自身冲击,又以能量余波在白镜身侧布下无形屏障,令其既无法轻易插手战局,又不敢贸然暴露身形,恰似在棋盘上落子封喉,不动声色间便将潜在的威胁圈定在可控范围。
此刻这片被能量风暴摧残的山巅之上,三个喘息的身影各怀鬼胎。
雷鸣用染血的重锤支撑身体,眼角余光始终警惕着冰岩后的动静;张玉汝撕裂的衣袖下白骨隐隐可见,却在调息间凝聚着下一次爆发的力量;而白镜藏在阴影里的指尖已凝结出银白冰晶,每一次能量运转都伴随着压抑的闷哼——这三人如同困在斗兽场中的猛兽,彼此忌惮又彼此觊觎,在血腥与死寂交织的空气里,酝酿着下一场更残酷的搏杀。
白镜体内奔涌的银白色能量此刻因急切而略显紊乱,如同一道道不安分的银蛇在血管中窜动,每一次强行催动都让他喉间泛起腥甜,却也让那双盯着猎物的眼睛愈发灼热。
终于,在雷鸣与张玉汝因伤势陷入调息僵局时,白镜率先从能量紊乱的状态中挣脱出来。
他藏身的冰岩缝隙间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白光芒,那是纯粹能量在血管中奔涌的征兆——指尖凝结的能量体如同一柄淬了寒冰的金属锥,表面流淌着液态银般的光泽,锋芒未露便让空气泛起细密的冰晶。
随着一声冷冽的低喝“去!”,那枚圆锥形能量体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。
银白色的轨迹划破血腥弥漫的空气,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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