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符的疏离与冷静:
“陈公子,我父亲行事冲动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陈九歌摇了摇头,语气同样平静:“李姑娘言重。说到底,是我师傅行事荒唐,给你们李家添了麻烦。”
一个把徒弟“活埋”在别人家密室,还擅自定下婚约的师傅,任谁看,都是个麻烦。
李青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。
她抬眼,目光直视陈九歌,将话题引向了最核心、也最尴尬的问题:
“婚约一事,乃是长辈们当年定下的。”
“青璇身患不治奇症,大夫断言,活不过二十之数。”
“即便你我依约成婚,青璇恐怕也无法为陈公子诞下一儿半女,绵延香火。”
“青璇自知,尚有一副还算过得去的皮囊。若陈公子贪恋此身皮相,青璇……可以给。”
“毕竟是当年你师傅与我李家先祖定下的约定,李家不会毁诺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除此之外,青璇什么也给不了。尤其……是子嗣。”
话说得很直白,也很真诚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神色平和,眼神淡漠。
十八岁的年纪,本该是生命最绚烂的时刻,她的眼中却看不到对死亡的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透彻的漠视。
仿佛那即将到来的终点,不过是旅途必经的一站,早已看透,无需挣扎。